幾個小時後，營地從外圍一路扎進魔鬼城。
天己經亮了。
灰白晨光從雅丹地貌的縫隙間擠進來，將嶙峋土丘鍍上一層冷硬輪廓。
帳篷被快速組裝搭好，醫療裝置也陸續抬進去。老高被人抬進醫療營帳，開始緊急處理。
吳邪看了一圈人，卻沒發現黑瞎子和張起靈。他跑去找易幸安。易幸安正盯著面前堆放的陶罐看。
“長庚，小哥他們怎麼不在？”
易幸安沒抬頭，不鹹不淡回了句：“跑了。”
“跑了？他們為啥要跑？跑哪裡去？”吳邪覺得易幸安是在逗他，張起靈怎麼可能跑。
易幸安沒再理他，站起身，徑首走向帳篷門口。阿寧站在那裡，正看著手裡的報告。
“怎麼了？”她頭也不抬。
易幸安偏頭瞥了一眼追過來的吳邪，淡淡說道：“合作嗎？”
阿寧一愣。
合作嗎？這三個字，在長白山時長庚也說過。
阿寧抬起頭，對上易幸安那雙沒什麼溫度的眼睛。和長白山那次一樣，語氣輕描淡寫，好像只是隨口說出來的話。
她目光沉沉打量易幸安：“合作什麼？”
易幸安指指走過來的吳邪：“他的隊伍要來了。”
阿寧收起報告，認真看著她：“你想幹什麼？”
易幸安微微一笑：“我並不想幹什麼。你找到的那些陶罐不要去動，如果你不想你的隊伍都沒了的話。”
阿寧皺起眉頭。
易幸安一把扣住吳邪肩膀。吳邪一臉懵，完全不知道這兩個人在說什麼。
她對著阿寧說道：“比起一方得利，我更喜歡看鷸蚌不爭，漁翁不利。”
阿寧眉頭皺得更緊。
她看了一眼吳邪，又看看一臉無所謂的易幸安，冷聲開口：“進我帳篷裡談。”
易幸安一把推開也想進去聽的吳邪：“你留外面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你進去也沒用。”
簾子落下，吳邪被擋在外面，差點一個趔趄摔地上。
他站穩後回頭看看周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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