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邪愣了一瞬,心跳還沒從嗓子眼落回去:“小哥?你什麼時候……”
張起靈沒有回答。
他走過來,腳步幾乎沒有聲音,站到吳邪身旁,目光掃過壁畫,停在那幾塊被扣開的缺口上,看了很久。
“你發現了什麼?”他問。
吳邪把到嘴邊的吐槽嚥了回去,指了指自己摳出來的位置,把手電遞過去給他照著亮。
張起靈湊近,目光沿著底層壁畫的線條緩緩移動,像在辨認某種只有他看得懂的語言。看了半晌,他才首起身,聲音很淡:“嗯,去告訴他們吧。”
吳邪偷瞟他的表情。
張起靈的臉上什麼多餘的情緒都沒有,像一潭不起波瀾的水。但吳邪跟他相處久了,隱約覺得那潭水底下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,很輕,很快,還沒來得及看清,就己經沉回去了。
吳邪點了點頭。
他跟著張起靈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,兩個人的腳步聲一前一後,重新被黑暗吞沒。
吳邪沉浸在發現線索的興奮裡,回去就把睡得正香的胖子搖醒了。
胖子被晃得迷迷糊糊坐起來,眼皮黏在一起,眨了好幾下才勉強撐開,聲音含含糊糊的:“咋了……天塌了?”
“比天塌了有意思。”吳邪壓著聲音,但壓不住語氣裡的激動,“我在那邊發現了壁畫,雙層的,外面一層是廢的,裡面還藏著一層。你們跟我過去看看。”
這話一齣,洞裡的人全醒了。
胖子徹底清醒了,一骨碌爬起來。其他人也紛紛坐起身,各自去拿被石頭蒸乾的衣服往身上套,窸窸窣窣的聲音在洞裡響成一片。
吳邪低頭穿自己的衣服,手指扣著衣釦,目光卻不由自主地往那個角落掃了一眼。
手停住了。
空的。
長庚剛才靠著坐的地方,空空蕩蕩,連個影子都沒有。
吳邪的呼吸頓了一拍。他慢慢抬起頭,視線一寸一寸地掃過去,石壁、地面、角落的陰影,全都空著。黑瞎子也不在了。
兩個人像被黑暗無聲無息地吞掉了一樣,乾乾淨淨,什麼都沒留下。
他盯著那個角落看了很久,久到身後有人叫他名字,他才猛地回過神來。
“長庚?”
聲音出口的瞬間,他自己都愣了一下。那兩個字在空曠的洞穴裡彈了幾圈,又彈了回來。
沒人應。
胖子站在他旁邊,左右張望了一圈,臉上的睏意徹底沒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臉茫然:“人呢?長庚和那黑瞎子,人去哪了?”
吳邪沒回答。他往前走了兩步,又走了兩步,像在確認那片空地上真的什麼都沒留下。然後他深吸一口氣,扯開嗓子。
“長庚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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