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，長庚坐在房間裡的木凳上，油燈次啦啦地響著，窗戶大開著，風吹進來，吹的油燈裡的光，左搖右晃，時明時暗的。
她的目光，落在窗外阿貴家的另一座高腳樓上。
對面二樓，窗戶後面窗簾拉著，裡面似乎有光，隱隱約約能看見裡面有個人，似乎是在站著，站在那裡，一動不動。
長庚盯著那個人影看了很久。
風又吹進來一陣，油燈的火苗猛地往旁邊歪了一下，差點滅了。
她伸手去擋，等火苗重新穩住了，再抬頭看——
對面那個人影還在。
還是那個姿勢，一動不動地站著，像根木樁子釘在窗戶後面。
窗簾是半透明的舊棉布，燈光從裡面透出來，把那個人的輪廓照得模模糊糊的，看不清楚臉，只能看出是個身量不高的人，肩膀窄窄的，像是個女人。
房門這時，突然被人敲響了。
輕輕的，有節奏的。
一下兩下。
長庚沒出聲。
過了幾秒，門開了。
油燈突然被風帶著晃動了一下，長庚再去抬頭看對面時，那個人影消失了。
對面的燈也莫名熄了，外面黑漆漆一片。
長庚收回視線，看向門口。
吳邪幾個人擠在門口，誰也不敢進。
黑瞎子端著一碗粥，衝她笑嘻嘻的挑眉。
長庚看了他一眼，又看了看他身後那幾個人。
其餘西人，臉色各異，都沒開口說話。
“進來。”
黑瞎子也不客氣，抬腳就進，粥碗往她手邊一遞。其餘人跟著魚貫而入，腳步聲壓得極輕。
長庚接過碗，沒急著喝。
吳邪剛開口想說晚上得來的情報，長庚抬手製止了。
她盯著碗裡冒著熱氣的粥，嘴裡卻淡淡說道：“對面有人，盯上我們了。”
吳邪的話噎在喉嚨裡，嘴張了張，又閉上了。
黑瞎子挑了挑眉，往窗邊走了兩步，沒探頭，只側身貼著牆，耳朵朝著對面的方向聽了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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