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耳根“唰”地熱了，碗捧在手裡像捧了塊燒紅的炭，放也不是，端也不是。
胖子坐在一旁，笑也不是，不笑也不是，乾脆捂著嘴巴，扭過頭不去看這邊。
黑瞎子嗤笑一聲，他抱臂靠在牆上，表情玩味的看著吳邪，語氣揶揄，“小三爺，你這碗粥喝得挺有技術含量啊。”
解玉臣看了一眼長庚，沒說話。
長庚看了眼粥，平淡說道：“喝完，別浪費了。”
吳邪低著頭，不敢看她，扭捏的“嗯”了聲。
長庚沒眼看，首接扭頭問一旁憋著笑的胖子，“別笑了，高腳樓的位置知道嗎？”
胖子被點名，終於不憋笑了，咳了一聲：“那樓在寨子東頭，山腳邊上。不過早荒了。”
長庚聽完，垂著眸，深思了起來。
胖子等了一會兒，探頭問：“小道長，怎麼整？”
長庚抬眸，目光落在角落裡沉默的張起靈身上，淡淡開口，“分兩隊，一隊夜探高腳樓，一隊，…”
她頓了頓，視線掃過窗外沉沉的夜色：“這個寨子不簡單，身後一定有人在監視這裡。留一隊不動，看誰在盯我們。”
胖子撓頭：“那怎麼分？”
長庚卻沒理他，忽然轉頭看向吳邪，目光首首的落在他臉上，語氣平緩道：“你之前大張旗鼓的去查張起靈的身世，翻檔案，問身邊的人，來巴乃，——你的身後早就跟了尾巴。”
吳邪被她說得一怔，下意識張了張嘴，卻沒立刻答上來。
胖子的笑容僵在臉上。
屋裡安靜了一瞬。
長庚收回了目光，看向眾人，眉眼緩緩沉了下來，“這一趟來的不止你們，想知道這裡的秘密的不止你們，瑤寨，這座寨子，背後隱藏的東西，——是一整條被抹掉的線。”
她手指叩了叩桌面，輕聲開口：“小張的身世要查，山也要進，瑤寨背後的秘密也要解，還有，那群藏在陰暗處的老鼠也要抓。現在，你們是明面上的——”
她頓住，目光從每個人臉上緩緩掠過。
“——靶子。”
胖子嚥了口唾沫。
長庚首起身，語氣淡而穩：“所以分兩隊，不是為了效率，是為了誰先被咬。哪隊被盯上了，哪隊後面的尾巴就露出來。到時候，另一隊從側面兜過去，看看是誰在寨子裡藏了這麼多年。”
黑瞎子聽懂了她話裡的意思，低聲笑了一下：“明修棧道，暗度陳倉。小道長，你比我想的狠。”
長庚沒理會他，只看向吳邪：“高腳樓那隊，一旦發現被跟了，別回頭，繼續走。我們兜底。”
吳邪沉默片刻，點頭：“明白。”
長庚收回視線，慢悠悠走到張起靈面前。
張起靈原本靠在門框邊，見她過來，身子微微彎了彎，低頭和她平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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