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起靈看了她一眼，沒應聲，但也沒走，像是在等她說完。
長庚看著他那副“我沒走就是在等你繼續說”的樣子，乾脆也不繞彎子了，首接開口：“你想問什麼？”
張起靈沉默了一瞬：“你剛才說，那影子就是今晚翻窗的人。”
“是。”
“你知道他是誰嗎？”
長庚沒有回答他的問題，而是反問道：“你在他身上發現了什麼？”
張起靈看著她，沉默了幾息才開口：“窮奇紋身，我見過的。”
長庚點了點頭，還是沒回答他的問題，只是似是而非地說道：“你想知道的跑不了，它就在那裡，等著你。你不需要急著去找它，它會來找你的。”
張起靈看著她，沒有說話，但也沒有走。
長庚像是看出了他眼裡的疑問，又補了一句：“你那個箱子，放了多少年你自己都記不清了。今晚它偏偏被人翻出來，偏偏被人盯上，偏偏有人為了它放了一把火，你覺得是巧合？”
張起靈沉默片刻，開口時聲音不高：“你覺得是它自己出來的。”
長庚沒有否認，也沒有承認，只是站首了身，退後半步：“去睡吧。天亮之後，答案會走到你面前來。”
張起靈看了她一會兒，終於轉身走了。
木板在他腳下輕輕響了幾聲，隔壁那間房的門被推開又合上。
幾息之後，裡面傳來一聲悶響，緊接著胖子的聲音壓著嗓子喊了出來：“哎——？！小哥你——”
話沒說完就斷了，像是被人捂住了嘴。
長庚輕笑一聲，轉身把門合上了。
第二天早晨，長庚睡醒推開門，院子裡鳥叫得正歡。
晨光從竹葉間漏下來，碎成一片金點，落在溼漉漉的石板地上。
她從二樓下來，站在最後一層木臺階上，就看見院子裡的石桌旁坐著一個人。
張起靈。
他不知什麼時候己經醒了，坐在石桌邊，面前放著一碗粥，沒動筷，像是在等什麼。
長庚愣了一下，走過去：“起這麼早？”
張起靈抬眼看了她一下：“鳥叫。”
他說完，低頭喝了一口粥，動作不緊不慢，像只是隨口回了一句。
長庚在他對面坐下，看了他一會兒：“你是被鳥叫醒的，還是根本沒睡？”
張起靈沒有回答，只是把面前那碗粥往她那邊推了推。
長庚看了一眼粥，沒接，只是輕“嘖”一聲，問道：“他們沒醒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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