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了一會兒，長庚下了樓，走到張起靈旁邊坐下，張起靈又把那碗粥往她這移了移。
張起靈移碗的時候，長庚注意到他手背上有道傷口。
皮膚表面那層薄薄的水泡半透明地鼓起來。
是燙傷。
長庚看了兩秒，收回目光，安靜的喝著粥。
等她喝完後，張起靈伸手想去拿她的空碗。
卻被長庚一把抓住手腕。
她淡淡說道：“走吧，出去買點燙傷藥。”
張起靈的手被她抓住，長庚扣住他手腕，力道不重，但沒松。
“不用買。”張起靈說。
長庚沒理他，站起來拉著他往外走。張起靈沉默地跟上，垂眼看了看她扣在自己腕上的手指，沒掙。
兩人走在寨子的小路上，路邊三三兩兩的村民正在自家門口灑水掃院。
有人抬頭看見他倆，目光在長庚扣著張起靈手腕的那隻手上停了一下，又若無其事地移開了，低頭繼續掃地，掃帚劃拉地面的聲音比剛才大了些。
長庚像是沒看見那些目光，步子不快不慢，扣著他手腕的手指也沒松。
張起靈跟在她身側，比她落後小半步，垂著眼，安靜地被她帶著走，像是這件事跟他沒什麼關係。
長庚拉著他進了村醫的磚房，才鬆開手。
村醫看了看張起靈虎口的水泡，給了她一瓶藥水，一盒藥膏和一卷紗布。
長庚在桌邊坐下，抬頭：“手。”
張起靈把手伸過去。
她低頭用藥水清邊沿，塗藥膏，裹紗布，動作穩當利落，全程沒多說一個字。
包紮完站起來往門口走，側過身：“走吧。”
張起靈起身，默默跟在她身後，還是那條小路。
早晨的風從稻田那頭吹過來，帶著青草和露水的氣味。
長庚走在前頭，步子比來時快了些，像是急著回寨子。
她垂在身側的左手微微蜷著，指尖收攏在掌心裡，拇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食指側面。
張起靈落了她兩步，目光落在她那隻手上。晨光把她的輪廓勾勒得很清晰，連她蜷著手指的弧度都看得一清二楚。
他看了幾秒，又慢慢往上移，落在她的後腦勺上。
她的頭髮在腦後隨意紮了一束，幾縷碎髮被風吹散了，貼在後頸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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