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庚正蹲回竹簍邊，聞言抬頭看了他一眼：“你知道的還挺多。”
解玉臣把果子在指間轉了轉，語氣溫和：“以前來過這一帶，聽當地人說過。”他沒再多講，低頭咬了一口果子，慢慢地嚼。
吳邪接過胖子丟來的果子，也咬了一口，站在石桌邊安靜地吃著，目光看似隨意地落在竹簍和兩個人之間。
長庚己經又挑了一顆，正遞給張起靈，張起靈接過去的時候指尖碰了一下她的手，兩人都沒什麼反應，像是沒注意到。
吳邪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果子，把最後一口塞進嘴裡，把核丟進簍子。
“藥買回來了，”他說，語氣跟平時一樣，“放在石桌上了，你們自己看著換。”
長庚抬頭瞧了他一眼，吳邪平靜和她對視。
長庚瞧了兩眼便收回了目光。
她低下頭，看了看自己手裡那顆果子——紅是紅的，但個頭不算大，皮上還帶著一小塊青斑。她又看了看張起靈手裡那顆，比他自己的大了一圈，熟得透亮，拿在手裡沉甸甸的。
她沒說話，伸手將自己那顆果子遞了過去。
張起靈低頭看了一眼她遞過來的果子，又看了看她，像是明白了什麼。
他沒猶豫，把自己手裡那顆大的放在她掌心，然後接過她那顆帶青斑的小果子，咬了一口。
長庚看著剛換來的果子，沒吃，只是低聲叮囑道：“少吃點，等會吃飽了，中午飯該吃不下了。”
張起靈咬果子的動作頓了一下，嚼了兩下嚥下去，看了看手裡還剩大半個的果子，又看了看她。
長庚和他對視一眼，“看什麼，把這個吃完再說。”
張起靈低頭看了看手裡那半個果子，又抬起來看了看她，沒說話，默默把剩下的半個塞進嘴裡，嚼了兩下，腮幫子微微鼓起來一塊，然後嚥了。
長庚這才起身，拍了拍手，若無其事的走到石桌旁坐下，盯著吳邪喝剛從廚房盛來的粥。
吳邪正低頭喝粥，感覺到目光落在自己身上，抬了一下眼皮，正對上長庚的視線。他動作沒停，又喝了一口，把粥嚥下去才開口：“……怎麼了？”
長庚收回視線，語氣隨意道：“沒什麼，少吃點，這會快中午了，等會午飯該吃不下了。”
吳邪低頭看了看手裡那碗剛盛滿的粥，又抬起來看了看她，手裡的筷子在碗沿上停了一瞬。
他沉默了兩秒，然後什麼也沒說，低頭又把粥喝了兩口，才慢慢擱下碗。
胖子蹲在竹簍邊，把這一幕從頭看到尾，嘴裡嚼著的果子都忘了咽，含含糊糊地跟黑瞎子說：“我咋感覺……”
黑瞎子端著粥碗，慢悠悠地打斷他：“你感覺錯了。”
解玉臣瞧著這幾人的反應，嘴角緩緩勾起弧度，什麼也沒說，低頭喝了口茶。
空氣頓時沉默下來。
長庚不緊不慢給自己倒了杯茶，抿了兩口後，目光落在茶盞裡沉沉浮浮的茶葉上，淡淡的嘆了口氣，“…世態炎涼啊。”
說罷，搖了搖頭，自顧自的飲起了茶。
石桌邊安靜了兩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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