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從外面走進來，三步路跛了西下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那是……”胖子憋了半天，“地不平。”
安靜了兩秒。
長庚淡淡的聲音傳了出來：“五天後，還是三步路跛了西下的話，就把你扔進山裡喂狼。”
“……”
黑瞎子忍不住笑出了聲。
他靠在廊柱上，肩膀抖了兩下，墨鏡差點從鼻樑上滑下來。他抬手扶了扶，嘴角咧著，沒打算收斂。
胖子從灶房門口探出半個腦袋，瞪著廊柱那邊的黑瞎子：“你笑什麼笑！”
黑瞎子擺了擺手，笑得更厲害了，聲音裡帶著點沙啞的喘：“沒……沒什麼，就覺得小長庚挺會挑地方。”
“什麼挑地方？”
“喂狼啊。”黑瞎子終於把笑壓下去，擦了擦眼角，“這地方山高林密的，狼肯定肥。”
胖子臉都綠了，縮回灶房，嘟囔著“你們一個個都盼著我被狼叼走”，不敢再跟長庚搭話，老老實實站在水缸邊洗自己的碗。
長庚把灶臺擦乾淨，抹布掛回釘子上，轉身往外走。
經過胖子身邊時，她偏頭看了他一眼，那一眼不輕不重，卻看得胖子洗碗的手都放輕了，生怕碗磕出什麼響動。
長庚出了灶房，走到廊下。
黑瞎子己經收了笑，但嘴角還翹著，歪著頭看她走過來。
“小長庚，”他說，“你真捨得把胖子喂狼？”
長庚在他旁邊站定，偏頭看了看院子裡——吳邪蹲在裝備箱旁邊貼完最後一張標籤，正站起來捶腰；解玉臣坐在廊下另一邊擦刀，刀刃在日光裡泛著冷光；張起靈坐在石桌旁，低頭在清單上添著什麼。
長庚收回目光，語氣平淡，“再問連你一起喂。”
說完，便下了石階，往院子外走去。
黑瞎子靠在廊柱上，看著她的背影出了院門，嘴角那點笑意慢慢收了。
他抬手把墨鏡推了推，偏過頭，正好對上張起靈抬起來的目光。
隔著半個院子，張起靈看了他一眼，沒什麼表情，又低下頭繼續寫清單。
黑瞎子聳了聳肩，站起來伸了個懶腰，晃到石桌旁，低頭看張起靈在寫什麼。
“還添什麼呢？”
“紗布。”張起靈頭也沒抬。
“紗布吳邪不是備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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