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過了兩秒，院門被推開了。
幾人紛紛看向院門口，映入眼簾的就是長庚被人拎進來的一副畫面。
張起靈一隻手拎著她後領，像是拎一隻不聽話的貓。
長庚整個人懸在半空，腳尖離地半尺，右手揣在兜裡，左手攥著拳頭，頭髮有一邊翹著，耳尖泛紅，臉色鐵青。
胖子嘴巴張成了個圓，手裡的藥酒罐子差點脫手。
黑瞎子靠在椅背上，墨鏡後的眼睛眯了眯，嘴角那點弧度終於沒壓住，笑出了聲。
吳邪手裡的紙又掉在了桌上，這回他沒撿，就那麼看著。
解玉臣端茶的手終於落下來，瓷盞擱在桌面，沒出聲，但嘴角那點弧度藏在茶盞後面。
張起靈拎著長庚跨過門檻，走了幾步，到石桌旁邊，才把她放下來。
長庚雙腳一沾地，先整了整衣領，又攏了攏翹起來的那邊頭髮，動作不緊不慢，像是剛才被拎進來的那個人不是她。
然後，她轉過身，面無表情的看著張起靈。
“藥。”
張起靈看了她兩秒，從袖口裡摸出一小塊用油紙包著的東西，擱在桌面上，往她那邊推了推。
長庚伸手拿過來，拆開油紙。
裡面是一小塊灰白色的膏體，質地比之前那罐細膩些，聞著沒什麼味道。
她瞥了一眼張起靈，腳步往他那裡一挪，下一瞬，她一把攥著張起靈還沒收回去的手。
張起靈的手頓在半空，沒抽回來。
長庚低頭看著他的虎口。那道燙傷還沒好利索，結了層薄薄的痂，邊緣泛著新肉的紅，在燈下看得清楚。
她攥著他的手腕翻過來看了看，又翻回去，像在確認什麼。
她“嘖”了一聲，一隻手攥緊了他的手腕，另一隻手挖了一點藥膏。
張起靈的手在她掌心裡微微繃了一下，但沒抽走。
長庚用指尖挑著那點藥膏，懸在他虎口上方，沒急著塗下去。
“這藥是我先買的。”她說，“你倒好，自己又跑去村醫那買一罐，還挑了個最貴的。”
張起靈看著她，沒接話。
“錢多？”
“不多。”
“不多你還亂花。”
“你手傷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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