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記住什麼了？”
張起靈看著她，沒答。
胖子在廊下豎著耳朵聽了半天，湊到黑瞎子耳邊：“黑爺，小哥說記住了，記住什麼了？”
黑瞎子靠在椅背上，墨鏡後的眼睛彎著，慢悠悠地開口：“你猜。”
“又猜？”
“那就別問。”
胖子咂吧了下嘴，低頭把藥酒罐子擰緊。
吳邪低頭看著手裡的紙，半天沒翻頁。解玉臣端起茶盞，慢慢喝了一口。
長庚收回目光，語氣跟醫囑病人似的：“一天兩次，早晚各一次，別碰水，別亂蹭，別亂動。”
張起靈嗯了一聲。
胖子在廊下聽得首咧嘴，忍不住嘀咕道：“小道長，抹個藥至於要用三個“別”嗎？”
長庚偏頭看了他一眼。
“明天如果我看到你走三步跛西下，我就把你扔進山裡喂狼。”
說著，她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，“菜刀磨好了。”
胖子臉上的表情僵了一瞬，低頭看了看自己那條腳踝，又抬頭看了看長庚的臉。她神色淡淡的，不像是在開玩笑。
“不是，”胖子嚥了口唾沫，“小道長，我這腳是真沒好利索，不是裝的……”
長庚沒說話，她把碗裡的水喝完，隨手倒扣在桌子上，起身，走向胖子。
胖子坐在矮凳上，見她走過來，下意識往後仰了仰，背抵上廊柱，沒地方退了。
長庚在他面前停下，低頭看他。
語氣很淡，表情也很淡然。
“我不是在開玩笑，你的腳恢復得不好，明天上山會更嚴重。”
她蹲下來，看了兩眼他敷藥的腳踝，平靜說道：“你明天留下。”
胖子臉上的表情僵住了。
“不是，小道長，我——”
“你留下。”長庚站起來，“寨子裡有云彩，有阿婆，有村醫。你在這養著，比進山強。”
胖子張了張嘴，扭頭看吳邪。吳邪低頭看紙，沒抬頭。
他又看黑瞎子，黑瞎子靠在椅背上，墨鏡後的眼睛彎著，什麼也沒說。解玉臣端著茶盞，神色如常。
張起靈安安靜靜地喝著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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