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天還沒亮,院子裡就熱鬧起來了。
胖子難得沒賴床,拄著棍子站在灶房門口,給每個人碗裡盛粥。他一邊盛一邊唸叨:“路上小心,有事就回來,別逞能……”活像個送孩子出遠門的老母親。
黑瞎子接過粥,低頭喝了一口,慢悠悠地開口:“胖子,你這話留著跟雲彩說,我們聽不著。”
胖子瞪了他一眼:“你懂什麼,我這是兄弟情。”
吳邪把最後一件裝備塞進揹包,拉上拉鍊,背在肩上試了試重量。
解玉臣拎著醫藥箱擱在門邊,又檢查了一遍。
張起靈站在院角,手裡拎著一隻包,安安靜靜地等著。
長庚從樓上下來,揹包己經背好了,手裡捏著那張地圖。
她走到石桌旁,把地圖攤開看了最後一眼,摺好塞進口袋。
阿貴是踩著晨光到的。
他站在院門口,頭上扣著舊草帽,身後揹著一個竹簍,笑眯眯地掃了一圈院子裡的人:“各位老闆,都收拾好了?”
吳邪點了點頭。
阿貴看了圈人數,點了點頭:“那走吧,趁涼快多趕一段。”
胖子拄著棍子送到院門口,看著幾個人往外走,嘴張了張,最後只憋出一句:“早點回來。”
長庚走在最後,經過他身邊時腳步頓了一下,偏頭看了他一眼。
“腳養好之前別亂跑。”
胖子點頭如搗蒜:“知道知道。”
長庚收回目光,跟上隊伍出了院門。張起靈走在最後面,經過胖子身邊時也偏頭看了他一眼,什麼也沒說,跟著出去了。
院門合上,院子裡安靜下來。胖子站在門口,聽著腳步聲沿著石板路漸漸遠了,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踝,又看了看空蕩蕩的院子。
雲彩端著一碗粥從灶房出來,見他站在門口,笑了笑。
“胖哥,粥快涼了。”
胖子回頭看她,愣了一下,然後咧嘴笑了。
“來了。”
隊伍沿著西邊那條路往山裡走,日頭慢慢爬到頭頂。
腳下的路從土路變成碎石路,又從碎石路變成林間踩出來的窄道,兩邊的樹越來越密,林子深處越來越靜。
吳邪走在長庚後面,隔了兩三步的距離。他走了半天,終於快走兩步,跟她並排。
“阿貴說天黑前能到湖邊,”他偏頭看了長庚一眼,“你覺得呢?”
長庚步子沒停,目光掃過路邊的山勢,語氣平平的:“他說的是腳程快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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