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道。”長庚收回目光,“看風水只能看出個大概。具體在哪,得下水探。”
吳邪點了點頭,沒再問。
前面阿貴停下來,回頭招呼大家歇口氣。隊伍在一塊大石頭旁邊散了,各自找地方坐下。
長庚找了塊背陰的地方坐下來,掏出水壺喝了兩口。吳邪在她旁邊坐下,張起靈從前面走回來,看了他們倆一眼,在長庚另一邊坐下,安安靜靜地吃乾糧。
吳邪低頭掰了塊餅,壓低聲音:“到了湖邊,誰下水?”
長庚端著水壺的手沒停,喝了一口,才慢慢說:“你們下。”
吳邪看了她一眼:“你不下?”
“不會水。”
吳邪有點驚訝,看著她:“你竟然不會水?”
長庚把水壺蓋上,抬眼看著他:“不會水,有什麼問題嗎?”
吳邪被她這一眼看得噎了一下,收回目光,掰了塊餅塞進嘴裡。他嚼了兩下,含糊道:“沒問題,就是沒想到。”
長庚沒再理他,把水壺擱在膝蓋上,目光落在前面的山路上。
張起靈坐在她另一邊,安安靜靜地吃著乾糧,像是剛才那段對話跟他沒什麼關係。
黑瞎子從旁邊湊過來,往石頭上一坐,慢悠悠地開口:“小長庚,你不會水還往湖邊跑,這趟是打算站岸上指揮?”
長庚偏頭看了他兩秒。
“打算丟你下去喂水裡的魚。”
黑瞎子往石頭上坐的動作停了一下,隨即笑出了聲,兩條長腿一伸,仰頭靠在石頭上。
“行,這話我信。”他說,“你確實幹得出來。”
長庚收回目光,站起來拍了拍褲子,往前面走了。張起靈也跟著站起來,跟在她身後半步遠的地方,走了。
吳邪坐在原處,把手裡那塊餅吃完了,又喝了口水。黑瞎子靠在石頭上,墨鏡後的眼睛彎著,什麼也沒說。
解玉臣從旁邊走過來,拎著醫藥箱擱在一邊,坐下歇腳。他看了看吳邪,又看了看前面己經走遠的長庚和張起靈,淡淡說了一句:“到了湖邊再說。”
吳邪沒接話,站起來,背上包,跟了上去。
歇過之後隊伍繼續上路,日頭慢慢往西偏,林子裡的光一寸一寸暗下去。空氣裡漸漸多了一股潮溼的水汽,混著水草和爛泥的腥氣。
又走了一段,樹縫裡透出一片灰亮的水光。
阿貴停下來,指著前面:“到了。”
隊伍從林子邊緣走出來,一片灰藍色的湖面鋪在山谷裡,被西周的山脊圍成一圈。湖面上浮著一層薄薄的暮霧,遠處的山影倒在水裡,黑黢黢的分不清哪邊是天哪邊是水。
長庚站在林子邊緣,看著那片湖,沒有立刻往前走。張起靈在她身後半步遠的地方站定,也看著那片湖,安安靜靜的。
吳邪放下揹包,看著湖面皺了皺眉。黑瞎子把裝備箱擱在地上,墨鏡後的目光掃過湖面,嘴角彎著,什麼也沒說。解玉臣站在湖邊,低頭看了看水,又看了看西周的山勢,神色如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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