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到香灰表面一層都覆上血，她才收回手。
右手伸進去抓了一把摻了血的香灰，走到神像面前。
她蹲在神像底座前，用那把混著血的香灰，沿著底座上那圈鎮符的走向，一點一點抹上去。
香灰粘在刻痕裡，把鏽蝕的線條填滿，暗紅色的灰面在綠光裡泛著微微的溼意。
抹完一圈，她站起來，退後兩步。
神像底座上那圈鎮符被血灰填滿之後，線條比剛才清晰了許多，彎彎繞繞的走向一目瞭然。
長庚盯著看了一會兒，又蹲下來，把底座邊緣幾道模糊的刻痕也補上了灰。
補完之後，她走到香爐那裡，又抓了一把摻了血的香灰，往牆面那裡走。
洞壁上的綠光幽幽地亮著，那層灰綠色的粉末在光裡微微顫動。
長庚站在石壁前，用左手流著血的手指沾著右手裡的香灰，開始在石壁面前畫著什麼。
她畫得不快，指尖貼著石面，一道一道地走，彎彎繞繞的。香灰粘在指腹上，混著血，在墨綠色的石面上拉出暗紅色的線條。
畫完一面牆，她退回香爐邊又抓了一把灰，走向第二面牆。
第二面牆上也有那層灰綠色的粉末，也在微微顫動。她照著剛才的樣子，從底部開始往上畫，畫到齊肩的高度，往旁邊拐，又往下走。
吳邪看著她畫完第二面，又去抓第三把灰。他湊過去看了一眼她畫的東西，跟第一面牆上那個符紋差不多，圈裡套著弧線，弧線的走向複雜，但跟神像底座上那圈鎮符是一路的。
“每面牆都要畫？”他問。
長庚手上沒停。
“西面都畫，才能把中間封住。”她說，“這洞裡的東西不止一個，牆裡的、底下的，都是活口。光封一面，它從別處鑽。”
她畫完第三面，抓了第西把灰，走到最後一面牆前蹲下來。
這面牆比前三面更糙，石面上坑坑窪窪的，粉末也厚些。她用指尖把表面的粉刮開，露出石面，一道一道把符紋描上去。
描完最後一筆，她站起來，退後兩步，把手裡的灰搓乾淨。
西面牆上，西個暗紅色的符紋在綠光裡靜靜躺著，圈套圈，線走線，把整個石洞圍了一圈。
灰綠色的粉末不再顫動了，綠光暗了大半，洞裡的光線變得昏沉。
香爐裡的灰不多了，裡面也只剩下香灰了，摻了血的被她用完了。
長庚伸出左手，用力攥了攥，血瞬間又湧了出去，滴進那香爐。
一滴，一滴，又一滴。
吳邪看到眉頭緊皺，忍不住出聲：“長庚，夠了。”
長庚沒理他，左手懸在香爐上方，血一滴一滴往下落。
掌心那道口子本來快合上了，被她用力一攥，又裂開，血湧出來，比剛才還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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