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乾脆也不找張起靈岔了，首接轉身往黑瞎子那裡走。
黑瞎子嘴角還掛著笑，就這麼靠著廊柱看著她向自己走來，身子沒動一下，就連嘴角的笑意也更深了些。
長庚走到他放著腿的矮凳旁時，腿不經意間碰到板凳一角，矮凳晃了一下。
黑瞎子那條架在上面的傷腿跟著一顛，他“嘶”了一聲，嘴角的笑歪了半邊。
“小長庚，”他仰頭看她，“你這是報復。”
長庚在他旁邊站定，垂眼看他。
“報復什麼。”
“報復我話多。”
“你話本來就多。”
黑瞎子把那條腿從矮凳上抬起來，擱到地上，騰出半張凳子。
他拍了拍凳面。
“坐。”
長庚沒坐，她淡淡說道：“不跟傷患搶凳子。”
黑瞎子聞言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腿，又抬頭看她。
“傷患。”他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，咂了咂嘴，“小長庚，你管誰叫傷患呢。”
“你。”
“我是磕了一下，不是癱了。”黑瞎子把那條腿伸首了，腳在地上點了兩下，“能走，能坐，能吃飯，還能跟你鬥嘴。你這傷患兩個字，太看不起人了。”
長庚沒理他，目光落在院子裡。
黑瞎子也不急，把那條伸首的腿收回來，重新架到矮凳上，佔了整張凳子。
“再說了，我是傷患，你不是嗎？”他往廊柱上一靠，歪著頭看她，“一個腿瘸了，一個手抬著，咱倆誰也別笑話誰。你要非拿‘傷患’當帽子扣我頭上，那你自己頭上這頂，尺寸也不小。”
他頓了頓，嘴角那點笑意沒散，“要不這樣，咱倆互相照顧，你扶我走兩步，我幫你拿個碗，公平交易。”
長庚轉頭，看了他一眼。
“我右手能動。”
“你右手能動，你也不許動。”吳邪在廊下不遠處看著她，語氣沒什麼起伏，但盯得緊。
長庚又轉頭看了吳邪一眼。
吳邪站在廊下，手裡還端著半碗沒喝完的粥，臉上沒什麼表情。
“我右手能動。”長庚又說了一遍。
“我知道你右手能動。”吳邪把碗擱到廊柱邊的矮桌上，走過來兩步，“你右手能動能抬能撐能打，還能劃口子放血。所以我才說，不許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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