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手還懸在碗上方，五指攤著，指尖微微蜷了一下。
“嘖。”
她的眉眼染上了一點不耐煩。
剛要再去拿勺，面前卻突然探過了一隻手，端走了她的粥。
張起靈端著那碗粥，垂眸看著她。
“我喂。”
長庚抬眼看他。
張起靈端著碗，勺己經在手裡了。
他沒坐下，就站在她面前，垂著眼看她。
院子裡那點不耐煩還掛在長庚眉梢上，但對著他，那點情緒沒處使。
“我自己來。”
張起靈沒動。
“你手抖。”他說。
“抖也能吃。”
“吃到明天。”
長庚的眉毛一斜，她看著張起靈。
他說這西個字的時候，神色淡然，語氣平靜，看不出來是奚落的意思。
“你什麼意思？”
張起靈看著她，沒急著答。
他端著碗，勺擱在碗沿上，熱氣從他指縫間往上飄。
他垂著眼，看長庚的眼睛，像在掂量她那句“什麼意思”裡到底有幾分是問、幾分是刺。
“字面意思。”他說。
“字面意思是什麼。”
“你手抖。”張起靈說，“一勺一勺舀，舀到明天早上。”
長庚看著他。
“你嫌我慢。”
“不嫌。”張起靈說，“耗著的是你。”
長庚眉梢那點情緒滯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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