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那條筋少說要養一個星期，你那隻手少說要養半個月，你們兩個半斤八兩。”解玉臣把手機擱在桌子上，看著長庚，語氣平平，“還有，你該換紗布和藥了。”
吳邪從灶房裡走了出來。
“我來換。”
身後，灶房裡的胖子探出半個腦袋，手裡還攥著半塊沒啃完的饅頭，含糊不清地說：“換藥？換藥這事兒我在行啊！當年胖爺我在——”
“你閉嘴。”吳邪頭也不回。
胖子“嘁”了一聲，縮回腦袋，但沒真走，扒著門框繼續看熱鬧。
解玉臣沒理他們，徑首走到長庚身邊，伸手去扶她的胳膊：“進屋，光線好。”
長庚“嗯”了一聲，站起身。
吳邪也走過來，伸手想去扶她另一側，結果解玉臣己經把她扶穩了，他的手懸在半空，頓了頓，又默默收了回去。
三個人往屋裡走。
路過廊柱時，黑瞎子忽然開口：“小三爺，你那換藥的手藝，別給人家纏成粽子。”
吳邪回頭瞪了他一眼。
“你纏得好你來。”
黑瞎子靠著廊柱，把那條傷腿往凳子上一架，慢悠悠地說：“我不行。我手上沒準頭，纏出來比你難看。”
“那你廢什麼話。”
“熱鬧嘛。”黑瞎子笑了一聲，從兜裡摸出煙盒，抽了一根叼在嘴裡，沒點。他抬眼看了看長庚的背影，又看了看張起靈——張起靈從石桌旁站起來走過去，沒說話，跟在三個人後面半步遠的地方。
吳邪看見了張起靈，沒說什麼，轉回頭繼續走。
進了堂屋，解玉臣把長庚扶到靠窗的椅子上坐下。窗子開著半扇，晚風透進來，帶著院子裡草藥的味道。他把藥箱擱到旁邊的小桌上，拉開拉鍊，碘伏、紗布、消炎粉、棉球、鑷子，一樣一樣排出來。
吳邪站在旁邊看，沒伸手。
解玉臣拆紗布，一層一層，最後一層揭下來的時候帶了一點幹掉的藥膏屑。
傷口露出來，比前幾天收得更好了，邊緣乾淨，沒有滲液，只有掌根那一段還微微發紅。
“還行。”解玉臣說，“明天再換一次，後天可以不包了。但別使勁，別沾水，別自己拆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長庚說。
解玉臣用碘伏擦了一遍，撒消炎粉，重新纏紗布。這回纏得比之前薄，只覆了一層，打了個松結。他收拾藥箱的時候，張起靈從門口走進來，手裡端著一杯溫水，擱到長庚右手邊。
長庚看了他一眼，端起來喝了一口。
解玉臣把藥箱合上，拎起來，往外走。經過門口的時候停了半步。
“別讓她左手端碗。”他說，“你們倆誰端都行。”
說完他走了。堂屋裡剩下三個人。長庚端著水杯，張起靈站在她椅子旁邊，吳邪站在門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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