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了沒兩步，身上解玉臣披的那件外套有點想滑落的跡象。
她步子沒停，也沒回頭，只是肩膀微微往上一聳，想把那件滑下去的外套頂回來。
可右手使不上力，右肩一抬，外套反而滑得更厲害，袖口從她肩頭滑下來，垂在臂彎裡，晃了晃。
她停下腳步，低頭看了看那件外套，沒動。
身後傳來腳步聲，很輕，很穩。
張起靈從她臂彎裡拿起那件外套。
他沒說話，只是把那件外套重新攏回她肩上，指尖在她肩頭停了一瞬，把滑下來的袖口輕輕往上提了提。
長庚看了他一眼，又收回目光，語氣平靜。
“謝謝小張。”
張起靈看著她，看了兩秒。
輕聲“嗯”了一聲。
他沒再多說，只是在她肩側站了片刻，確認那件外套不會再滑下去，才收回手。
袖口被他提過的那一側，布料微微起了點褶皺，帶著他指尖的溫度。
長庚沒再回頭，繼續往石桌那邊走。
黑瞎子靠在廊柱上，把這一幕全看在眼裡。
他嘴角那點笑慢慢淡了些，墨鏡後的黑瞳，目光在張起靈和長庚之間轉了一圈，沒說話。
吳邪從臺階上下來，走到石桌旁，看了看長庚肩上的外套，又看了看站在她身後的張起靈，張了張嘴，似乎想說什麼，但最終只是走過去，在石桌對面坐下。
胖子端著果盤從灶房裡出來，盤裡碼著幾顆洗過的野果子，紅紅綠綠的，還帶著水珠。他往石桌上一擱，抬眼看了看院子裡幾個人，撓了撓頭。
“怎麼了這是，一個個都不說話。”
沒人接他。
胖子看了看長庚肩上那件外套，又看了看站在她身後的張起靈，再看看廊柱底下歪著腦袋的黑瞎子，最後把目光落到吳邪身上。
吳邪端起杯子喝水，沒理他。
胖子搓了搓手，拉了把凳子坐下，把果盤往長庚那邊推了推。
“小道長，吃果子。山上摘的，甜。”
長庚看了一眼果盤，右手拿了一顆，咬了一口。
汁水順著嘴角往下淌了一點，她右手手背蹭了一下，沒蹭乾淨。
張起靈從她身後伸手，指尖擦過她唇角，把那點沒蹭淨的汁水抹去了。
動作很輕，像拂過一片葉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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