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拿。”黑瞎子把煙夾在指間，衝她晃了晃，嘴角那點笑慢慢深起來，“小長庚，你手都傷著，還想從我手裡搶東西？”
長庚沒接話。
她站起來。右手撐著桌沿，站首了，往廊柱那邊走。
步子不快，但一步是一步。
黑瞎子看著她走過來，墨鏡底下的眼睛眯了眯，手裡那根菸還轉著圈。
長庚走到他面前，站定。
她比他矮了大半個頭，仰著頭看他。
看了他幾秒後，轉頭看向堂屋的方向，嘴唇動了動。
“解雨……”
人名喊到一半，她的嘴就被一隻大手捂住了。
那隻手覆上來，掌心帶著點薄繭，溫度不高，卻嚴嚴實實地堵住了她剩下的話。
黑瞎子另一隻手還夾著那根沒點的煙，手腕微微垂著，菸頭朝下，沒抖。
他沒彎腰，也沒湊近，就那麼站著，隔著墨鏡看她。
“小祖宗，跟誰學的告狀？”
長庚沒說話，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他。
黑瞎子看著她那雙閃著光的眼睛，隔著一層墨鏡，看不真切，但他知道她在看他。
他沒鬆手。
長庚的睫毛動了一下，沒躲，也沒掙。
她緩緩抬起右手，停在半空中。
黑瞎子任由她動作，看了眼那隻手，又看著她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。
“怎麼著，小祖宗，想打我？”
長庚沒打。
她右手停在半空，指頭蜷了一下，然後慢慢伸到他面前，慢慢抬起食指，對著他的墨鏡左右晃了晃。
“不能抽菸。”
她被黑瞎子捂著嘴，說出來的話，悶聲悶氣，聽不大清楚。
黑瞎子感覺到手心裡一陣溫熱的氣流，一下一下的，是她說話時撥出來的。
悶悶的，隔著指縫漏出幾個字，聽不真切，但那點熱氣全打在他掌紋裡。
他的手指僵了一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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