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庚看了他一眼，收回視線，轉頭看向一首沉默的張起靈。
“在水下，那座寨子的大概樣子記得嗎？”
張起靈的目光落在她臉上，停了半秒。
“記得。”他說。
長庚點了點頭，沒再問，而是轉頭看向胖子，淡淡說道：“胖子，有空的話去找雲彩要一份瑤寨的地形圖。”
胖子愣了一下，筷子懸在半空。
“地形圖？”他把筷子擱下，“要那玩意兒幹啥。”
長庚看著他。
“這座寨子的。每一條路，每一戶人家，水源在哪兒，進出有幾條道。”
胖子眨了眨眼，沒接話，轉頭看了一眼吳邪。
吳邪端著杯子，沒反對。
“行。”胖子說，“明天我去趟雲彩家。”
長庚輕“嗯”了一聲，轉頭又問張起靈。
“能畫出水下的建築和地形嗎？”
張起靈看著她，點了下頭。
“能畫。”
“需要什麼。”
“紙，筆。”
解玉臣從堂屋出來的時候正好聽見這句，折回去拿了本冊子和一支鉛筆，擱到桌上。
張起靈拿過冊子，翻到空白頁，鉛筆捏在手裡，想了兩息，落筆。
第一筆畫的是湖岸。一道弧線，不圓，像是隨手勾的，但弧線兩頭收得利落。
弧線下面，他畫了一道豎線，從湖岸正中往下，是進寨子的路。豎線往下走了一段，開始分岔。他沒有先畫輪廓，而是從路開始，一條一條往外鋪。
主路走到一半，兩側岔出小路。小路連著屋子，屋子挨著屋子，橫的，豎的，斜的，有的通到底，有的半路斷掉。屋子越畫越多，縱橫交錯，慢慢往外擴。
擴到最外圈的時候，他停了一下，鉛筆沿著那些屋子和路的邊緣，描了一圈。
那圈輪廓彎彎繞繞，從左到右，再收回來，勾出一個不規則的形狀。像是寨子的邊緣，又像是什麼東西趴在水底。
畫到中間的時候，他停了一下，鉛筆尖點在正中心。
“古樓。”
他畫了一座方樓。比周圍的屋子都大，線條比別處重，像是刻意描過兩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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