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時分，院門輕輕響了一聲。
胖子趿拉著鞋去開門，門剛拉開一條縫，就看見雲彩站在外頭。她手裡拎著兩個竹籃，一個裝著菜，一個裝著飯，熱氣從籃沿悄悄冒出來。
“喲，”胖子眼睛一亮，樂了，“雲彩妹妹這是來送飯了？”
“阿爹讓我送來的。”雲彩把竹籃遞過去，“他說幾位老闆受了傷，不好自己做飯。”
胖子接了，往灶房拎，嘴裡唸叨著“還是阿貴叔心疼人”。雲彩沒急著走，站在院子裡看了看。吳邪從樓上下來，解玉臣從堂屋出來，黑瞎子靠著門框沒動，張起靈站在廊下。
長庚是最後下來的。她右手扶著欄杆，一節一節往下走。雲彩看見她，走過去。
“長庚姐，手怎麼了。”
“磕了一下。”
雲彩低頭看了一眼那圈紗布，沒再問，從兜裡摸出一張疊好的紙遞過去。
“你要的地形圖，阿爹畫的。他說寨子每一條路都標上了，水源和進出的道也畫了。”
長庚接過來，展開看了一眼。紙上是手繪的寨子平面，線條不規整，但清楚。主路、側巷、每戶人家的位置、水井在哪兒、後山的小路通到哪，都標了。
“你阿爹有心了。”長庚說。
“他說你要是還有什麼想問的，首接去找他。”雲彩頓了頓，“不過水底下的事，他不知道。寨子裡沒人知道水底下有什麼，就知道羊角湖底下壓著東西，祖祖輩輩都不讓靠近。”
長庚把圖摺好，揣進兜裡。
“行。”
雲彩把飯擱下，沒多留，臨走前看了胖子一眼。胖子正扒著竹籃看有什麼菜，沒注意到。雲彩抿了抿嘴，轉身出了院門。
胖子抬頭的時候人己經走了。
“她走了？”
“走了。”吳邪說。
胖子“哦”了一聲，把竹籃拎進灶房。
長庚坐在石桌邊，單手把那張地形圖攤開，用空杯子壓住一角。解玉臣走了過來，從懷裡掏出張起靈畫的那張水下地形圖，輕輕鋪在旁邊。
長庚把兩張圖並排擱著，起身看向吳邪。
“來看。”
吳邪湊過來，目光落在兩張圖上，眉頭慢慢皺了起來。
“這兩張圖……”他指著其中一處，“你看這裡，對不上。”
長庚沒說話，手指沿著圖上那條虛線慢慢劃過。解玉臣也俯下身，視線在兩張圖之間來回掃了幾遍，忽然“嗯”了一聲。
“不是對不上，”解玉臣說，“是有人改過。”
“有人改過。”吳邪重複了一遍，手指點在張起靈畫的那張圖上主路左側那片多出來的屋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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