辦公室裡靜了整整三秒。
林文汐甚至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“你再說一遍。”
“和我結婚。”
劉宇一字不改，沒有玩笑味，也沒有試探味，平靜得像在提一份商業殼方案。
“你把婚姻當什麼，通行證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
“劉宇，你這招比七年前還難看。”
她是真的被氣笑了。
“你想拿一段關係換我的位置？”
“不是換。”
“那是什麼？”
“最快的門。”
他說這話時眼神沒躲，也正因為沒躲，才更讓人生氣。因為他根本不是在提感情，他是在給她遞一張最有效、也最危險的入場券。她最恨的偏偏就是這種有效，不是不真誠，是太真了，真到她連自欺欺人都做不到。臨闕這地方，關係就是關係，婚姻就是殼，姓氏就是鑰匙，她以前看不上這套，現在卻得親手拿起來用。
“你不需要信我。”
“你只需要知道，這招有用。”
林文汐盯著他，胸口起伏得厲害。
“我憑什麼把命門交給你？”
“因為賬不在你手裡。”
“位置也不在。”
“可我手裡有。”
這話一出來，所有還能裝作舊情重提的空間，全沒了。這不是告白，是交易，也是劉宇第一次把最難聽的那層皮親手撕給她看。而他遞過來的那道門，偏偏叫婚姻。最荒唐的是，她居然真的在往下算，算這張殼協議能換來多少許可權，算會有多少人借這層關係重新評估她的位置，算她要把哪些邊界一開始就釘死，才不至於簽完字以後又被反咬。她厭惡這種冷靜，卻也知道，只顧噁心，不往下算，最沒用。
林文汐沒有接那句話。
她只把資料夾合上，抱在懷裡。
“劉宇，你聽清楚。”
“這不是求婚。”
劉宇看著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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