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繼續。
“這張單據不是孤證。”
第二張是藥品領用，第三張是臨時住宿水電攤銷，第西張是夜間巡護加班餐，全都指向同一個章。
北倉臨管組。
喬姝臉色變了。
她可以用專業口徑壓風險，卻壓不住這些細碎生活賬。
這種賬最麻煩，因為它不英雄，不宏大，也不方便被一句“誤會”抹掉。一頓飯就是一頓飯，一盒藥就是一盒藥，只要賬在，人味就在，“空倉”“舊倉”“低關聯”就站不住了。
林文汐看著滿桌的人。
“我今天不是要拖專案。”
“我是在提醒各位，北側舊倉區不是空倉。”
“它曾經有人。”
“有人住過，吃過飯，領過藥。”
“你們現在把它寫成低關聯，等於把這些人也寫沒了。”
會議室徹底安靜。
喬姝盯著她，眼底第一次露出一絲真實的忌憚。
林文汐合上資料。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
“我所有意見，要求寫入紀要。”
這句話一出來，會議室裡連旁聽的人都跟著緊了一下。
喬姝冷聲道：“你是在逼專案組替你個人調查背書？”
林文汐看著她。
“不是。”
“我是在防有人將來出事，把鍋扣給一個所謂感情化的未婚妻。”
她頓了頓。
“未婚妻不背鍋。”
“顧問也不背黑鍋。”
桌上有人沒忍住低頭咳了一聲。
喬姝的刀被她當場折了一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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