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後，林文汐沒急著走。她把喬姝剛才提到的那幾版補充件全調了出來，獨自坐在資料室裡一頁頁對。越對越覺得不對，北側倉區的舊風險權重被故意壓低過，而壓低它的人，籤批邏輯繞了兩層，剛好卡在喬姝負責的那條線上。
晚上八點，專案組臨時加開了一個補充討論會，人不多，但該在的都在。
林文汐把整理好的對照頁一張張擺開，語氣平靜得近乎冷酷。
“下午那版我回去重看了。”
“有個問題，得當場說清。”
喬姝看著她，神色沒變：“請。”
“你們把北側舊倉區定成低關聯，不是保守。”
“是迴避。”
屋裡靜了。
林文汐繼續往下壓。
“同一塊區域，在三個月前內部版本里還是高敏感舊倉儲節點。現在卻變成‘低關聯歷史倉儲’。”
“定性為什麼變？”
“是誰讓它變？”
她問完這三句，沒有先看喬姝。
而是先掃了一圈桌上的人。
財務總監把手裡的筆轉停了。
舊港處理線負責人往後靠了靠。
專案秘書則下意識去看劉宇。
這一圈反應，比回答更快。
喬姝眸色沉了一點。
“林顧問，你是在質疑專案組流程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我是在質疑，有人故意把問題往後拖，好讓將來出事時，責任找不到具體落點。”
喬姝剛要開口，劉宇先淡淡說了一句。
“先回答她的問題。”
聲音不高，卻把場子定了。
喬姝被迫停了兩秒，才壓著語氣解釋那版變更來源。
會散時，旁邊一位原本不太拿正眼看她的核心成員，主動對她點了下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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