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天後，劉家再次來信。
這一次不是口頭邀約，是正式讓劉宇帶她回老宅吃家宴。林文汐看完訊息，只覺得來得真快。顧霽嵐閉門，名單冒頭，劉家那邊幾乎同步把她再叫回去，很難不讓人懷疑，節奏正在被誰一層層盯著。
出門前，劉宇替她把大衣遞過來，語氣很淡。
“今晚坐下後，少說無用的。”
“你每次都這麼提醒我，像怕我把你家桌子掀了。”
“我是怕你剛摸到的東西，還沒捂熱就被人先試出來。”
這句比平時都首接。林文汐抬眼看了他兩秒，沒再說什麼。
再次進劉家老宅時，感覺和第一次完全不一樣。上次只是試探，這次更像過堂。客廳裡的人比上次更齊，看她的眼光也更復雜。
落座前，林文汐站在餐廳門口。第一次來，她是被看，這一次，她是被審。
餐廳門口，傭人替她接大衣。
林文汐沒有立刻鬆手。
大衣口袋裡放著一支錄音筆，倒不是為了偷錄，只是提醒自己，今晚每一句話都可能變成證詞。
她把錄音筆留在口袋深處，才把大衣遞過去。
劉宇看見了。
他沒有阻止，只是站在她身側，低聲說：
“今晚他們會問名單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也可能問錄音。”
“更好。”
劉宇看她一眼。
林文汐神色很淡。
“他們不問，我還不知道哪一個更讓他們睡不著。”
客廳裡，劉鴻山坐在主位。
老爺子沒像上次那樣端出慈和長輩的樣子。他今天穿得很正式，深色中式外套，袖口平整，手邊放著一盞熱茶，不像家宴，像開堂。
劉家幾個叔伯也都在。
還有上次沒有出現的一位姑母。
她看林文汐的眼神最冷，不帶審視，帶嫌棄，像她不是來吃飯的客人，而是踩著泥進門的麻煩。
“文汐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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