飯桌剛開始還算平，問婚事，問住得習不習慣，問專案忙不忙，聽著都像長輩關心，可越往後，刀口就越準。
一位叔輩笑著給她夾菜，像隨口問：“最近總看你跟著阿宇忙，是不是舊港那邊事挺多？”
另一位接得更輕。
“文汐做事認真，應該查得也細。”
“年輕人細一點好。”又有人笑，“就是別把自己累著。太深的東西，也未必都值得翻。”
桌上所有話，幾乎都繞著一個意思轉。
你最近，到底查到哪兒了。
林文汐坐得很穩。
“我做的都是專案線該做的事。”
“再深一點的，也輪不到我一個顧問決定。”
這話說得很乾淨，既不認，也不完全否。
有人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。
“是嗎？”
“文汐這麼聰明，怕是不止顧問那麼簡單。”
劉宇這時才淡淡開口。
“她做什麼，我心裡有數。”
就這一句，看似是替她擋，可也等於把場子重新壓回了自己手裡。
飯快結束時，劉鴻山抬眼看向她。
那目光比上次更沉，不是長輩看晚輩，更像掌局的人，在看一枚突然不好控的棋子。
“文汐。”
“嗯。”
“最近手裡東西不少吧。”
這一句，繞不開了。桌上有兩個人動作同時停住，誰都知道，真正的問題，到這兒才算落地。
林文汐抬眼迎上劉鴻山的視線，語氣平靜得很。
“該看的，我會看。”
“不該我看的？”
她停了一秒，才繼續說。
“也未必真輪不到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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