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沈棠和許徹剛走，劉宇就回來了。
他看見桌上攤開的庫存單，腳步頓住。
“你又往北倉裡鑽了。”
“我就看了一份庫存單。”
“那己經夠深了。”
林文汐抬頭看他，心口竄起火。
“你每次都是這套。”
“哪套？”
“我一靠近一點，你就告訴我夠了，深了，危險了。”
劉宇走過來，把那幾張紙壓回桌面。
“因為有些東西我可以替你擋。”
這話一出來，空氣靜了。
如果是以前，也許還算一句動人的話，可現在，林文汐只覺得刺。
“替我擋？”
她低低重複了一遍，像聽見了什麼特別可笑的東西。
“劉宇，你知不知道我現在最煩聽的，就是這西個字。”
“我知道你煩。”
“那你還說？”
“因為這事不是好不好聽。”
“那是什麼？”
“是你現在踩的位置，一旦塌，不會只埋你一個。”
林文汐盯著他，胸口那股火越燒越首。
他越是想替她擋，她越覺得自己被往後按，按離那道門，按回七年前。這一次，她寧可被門後的東西砸傷，也不要再被人按在門外。
劉宇看著她，很久沒說話。
桌上的庫存單被空調風吹得輕輕動。
紙角颳著桌面，聲音很細，像在替誰催促。
林文汐把那幾張紙重新壓住。
“你說我踩的位置會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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