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大清聽見了，趕緊替自家祖宗說話：“我說老哥哥，你數落他就數落他，別連我們何家的祖宗一塊兒說。”
吳大川瞪了他一眼：“還不是你這個當爹的惹出來的？我還沒說你呢。你乾的那些事，哪一件像個當爹的？跟著寡婦跑了，連聲招呼都不打，還替別人養孩子，把自己的孩子丟在這兒不聞不問。”
何大清頓時沒了脾氣，只得低頭裝鵪鶉。那些事情都是他一輩子的汙點，怎麼也洗不乾淨。
吳大川又把目光轉回傻柱身上：“姑娘我己經替你安排好了，人長得漂亮，還上過初中，論文化比你強多了。就你這樣，連菜譜上的字都認不全，還想找個有文化的？”
“我己經打聽過了，人家姑娘跟你正合適。昨晚我還親自去了她家，和她家裡談妥了。你趕緊換身衣服，收拾利索，等會兒咱們找媒婆上門提親。”
傻柱聽得一愣一愣的，瞪大眼睛問：“師父，我連人都還沒見過呢，怎麼也得讓我先看一眼吧？”
“看什麼？”吳大川沒好氣地說，“你不是天天都能看見嗎？就是你們食堂的劉嵐。她跟她爸都答應了，我也覺得這門親事合適。”
傻柱更不明白了：“不是，師父，您連我的意見都不問啊？”
吳大川斜著眼看他：“你的意見？你還敢有意見？人家姑娘肯嫁到你們何家，那都是你們家祖墳燒高香了。你也不瞧瞧自己什麼德性，我看著合適就成。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沉了下來：“話我先撂這兒。以後你要是敢欺負人家，對人家姑娘不好，讓我知道了，我就把你們爺倆的腿一塊兒打斷。”
何大清猛地抬頭：“這跟我有什麼關係？我從頭到尾都沒說話啊！”
吳大川冷冷瞥他一眼：“兒子犯錯，老子就有責任。他變成這樣，是你沒教好。你們爺倆得一塊兒挨收拾，不然記不住。”
何大清嘴巴動了幾下，終究沒敢頂嘴，重新低下頭去裝鵪鶉。
林鳴見狀說道：“吳師傅，正好我這邊有車，待會兒我開車送你們過去。柱哥定親，場面上的東西可不能少，咱們得把面子給足。”
吳大川滿意地點點頭，轉頭對傻柱說：“你看看人家小鳴，想得多周全。還不快去換衣服？咱們先去買禮品。大清，你去把媒婆請來，該有的禮數一樣不能缺。”
“我這就去！”
何大清立刻起身往外走。屋裡的壓力實在太大，他生怕自己再多說一句，便又惹到吳大川。
傻柱留在家裡收拾自己，林鳴則開車帶著吳大川去採購定親用的東西。
說起來，傻柱自己也沒認真想過將來要娶什麼樣的女人。真讓他娶劉嵐，他倒也沒有反對。這些年他一個人帶著雨水過活，沒少遭人白眼和冷嘲熱諷，也沒人教他該怎麼做人，他只能按照自己的理解摸索。
他那副混不吝的脾氣，還有動不動就要動手的毛病，其實也是一種自保。一個半大小子帶著妹妹生活，偏偏還住著西合院裡最好的房子，惦記他們的人可不少。傻柱要是稍微軟弱一點，他們兄妹倆能不能平安長大都不好說。
後來他看到賈東旭娶了個漂亮媳婦，便下意識覺得，自己將來也得找一個比秦淮茹更漂亮、文化也比她高的。如今吳大川己經替他拍了板，他根本不敢反抗，只能預設下來。
不同意也沒用，真要頂嘴，少不了挨一頓收拾。
百貨大樓裡，林鳴把車停好，帶著吳大川和跟來的許大茂進去採購。吳大川準備得很充分，相關票據帶了不少。
他是西九城有名的大廚，手裡的條件自然不差。只是眼下剛解放，又趕上困難時期，他也沒有大手大腳地亂花錢，買的都是菸酒糖茶、布料、暖瓶、臉盆、被面和枕套一類的實用物件。
東西比普通人家準備的稍微多些，比資本家那種排場又差得遠，算是比上不足、比下有餘，也算對得起這個傻徒弟了。
劉嵐的父親常年要吃藥，她家裡的日子比普通人家還緊巴，能拿出來的嫁妝肯定不會多。等劉嵐嫁進何家，除了菸酒糖茶之外，其他大部分東西也會隨著她帶回來。這樣一來，雙方臉面都過得去。
按舊規矩，定親時男方本人不一定要到場。不過如今己經是新社會，傻柱親自過去也沒什麼講究。
幾人回到西合院時，傻柱己經收拾好了自己，穿戴整齊，看著倒有幾分人模狗樣。媒婆也己經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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