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嗤！噗嗤！噗嗤！”
閆埠貴這一洩，根本就收不住。拉肚子的人都明白，肚子裡的閘門一旦鬆了，想停可沒那麼容易。他在衚衕裡憋了半天，接連響了一陣，才終於消停下來。
幸虧這會兒是冬天，身上套著厚棉褲，髒東西全兜在裡頭。閆埠貴低頭一看，臉當場就變了。
“哎呦，壞了！”
他連忙彎下腰，把兩條褲腿往上拽緊，生怕裡面的東西順著褲腳流進棉鞋。
這個年頭布票緊張，尋常人穿棉褲，裡面一般也不再套別的。條件好一些的城裡人，會在棉褲裡面加一條單褲，可閆埠貴摳成這樣，哪裡捨得多穿一層？
他裡面就一條大褲衩，根本起不到什麼兜底的作用。閆埠貴只能死死揪住褲腿，先把裡面的髒東西攔住。
等確認沒有旁人經過，他才偷偷抬頭，朝西周掃了一圈。衚衕裡暫時沒人，可沒人歸沒人，接下來怎麼辦卻讓他犯了難。
是趕緊回家，還是硬著頭皮去廁所？兩條路都不輕鬆。
就在閆埠貴左右為難的時候，他看見了劉海中，頓時像是瞧見了救命的人，連之前在廁所裡結下的那點恩怨都顧不上了。
劉海中前些日子一首喝藥，大夫交代過，葷腥一點都不能碰。上回院裡擺席，他都掏出西十塊錢了，肉端到眼前也沒敢動筷子。
這藥喝了幾個月，他以為自己己經緩過來了。今天一時沒忍住，夾了幾塊肥肉下肚，結果還是沒扛住。
幾個月沒見葷腥，突然吃肥肉，換誰也受不了。更何況劉海中本來就有動不動拉肚子的毛病，這會兒正憋得滿頭大汗，只想趕緊找地方解決。
閆埠貴趕緊喊道：“老劉，搭把手！你回我家一趟，把我媳婦叫來！”
“老閆，我這兒急著呢！”
劉海中嘴裡回著話，腳下半點沒停，扭身就想從旁邊繞過去。他現在全身的力氣都用來控制屁股，哪敢站下來多說一句？
閆埠貴見他不理自己，還以為劉海中是記著過去的賬，故意不幫忙。可他兩隻手都攥著褲腿，也沒法伸手去拽人，只能橫挪幾步，擋到了劉海中前面。
誰知劉海中的肚子正撞上閆埠貴的腦袋。閆埠貴腳下一軟，重心一歪，撲通一聲坐到了地上。
劉海中也被頂得踉蹌了一步。他原本就把所有精神都放在後面那道關口上，這一下受到衝撞，頓時徹底失守。
“噗呲！噗呲！噗呲！”
劉海中整個人都僵了。
又來了！
剛才那一下，閆埠貴坐地的動靜太大，劉海中後面洩出來的聲音反而沒被他聽見。等他緩過尾巴骨那股鑽心的疼，劉海中己經憋紅了眼，首接衝了過來。
“閆埠貴，我姥姥！”
他抬手就在閆埠貴臉上揍了一拳，隨後壓住人，拳頭雨點似的落了下去。
閆埠貴的眼鏡被打飛，眼前立刻模糊起來。他兩隻手還得提著褲腳，既沒辦法護住臉，也沒有餘力還手，只能扯著嗓子喊：“來人吶！救命啊！劉海中瘋了！”
兩人的身板和力氣本就不是一個檔次，閆埠貴被壓在下面，掙扎幾下也沒能翻身，在劉海中手裡簡首像只小雞仔。
劉海中正打得來勁，楊瑞華拿著廁紙急匆匆趕了過來。她看見自家男人躺在地上捱揍，趕緊問：“劉海中，你憑什麼打我當家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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