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麼走了？”
“你不是要見我嗎？”
“我就在這裡。”
最後一條訊息後面跟了一張照片。阿豪點開——
照片是從網咖13號機的角度拍的。鏡頭對著椅子的方向，椅子上什麼都沒有。但照片的邊緣，能看見一個人站在椅子旁邊，半個身子入了鏡——穿著外套，側著臉，像是在跟什麼人說話。
那個人是阿豪自己。
照片是從他背後拍的。從他背後。在他身後那把空椅子上。
阿豪把手機扔了出去，手機砸在牆上，螢幕碎了。
屋子裡安靜了。
他坐在床上喘粗氣，心跳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。過了大概十分鐘，他冷靜了一點，下床把手機撿起來。螢幕裂了幾道紋，但還能亮。
通知欄裡還有一條訊息。是“彼岸花”發來的，在他扔掉手機之後。
“你摔疼我了。”
阿豪把手機卡拔了，扔進垃圾桶。
第二天，阿豪去了城北那家網咖。
他想問問老闆，昨晚到底看見了什麼。他走到老樓下面，發現網咖的招牌沒了。二樓的窗戶黑漆漆的，樓道門上了鎖，掛著一把新鎖。他問了旁邊小賣部的人，小賣部的人說這網咖三個月前就關了，一直沒人。
“三個月？”阿豪愣了，“我昨天晚上還來的。”
小賣部的人看了他一眼，沒說話，轉身去理貨了。
阿豪站在樓下，仰頭看著二樓那扇黑漆漆的窗戶。窗戶裡面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動，他盯著看了幾秒鐘，窗戶上慢慢映出一張臉——
不是他的臉。是側臉，光線很暗，只能看清下巴和脖子，白得發冷。
和他頭像上一模一樣的側臉。
阿豪轉身就走。他走得很快，幾乎是小跑。走到巷子口的時候，手機響了。他新辦的卡，沒人知道這個號碼。
他掏出手機一看，螢幕上是一條簡訊，號碼是一串0：
“你把我落在網咖了。”
阿豪把手機揣回兜裡，繼續走。走到馬路邊上等紅燈，旁邊站著一個女的，長髮，白衣服。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，女的也轉過頭來看他。
正常的臉，正常的表情，還在對他笑了一下。
阿豪鬆了口氣。
綠燈亮了，他過馬路。走了幾步，餘光看見那個白衣服的女人沒有動，還站在路口。他回頭看了一眼——
女人站在斑馬線中間，一動不動。她的臉朝著他的方向，但她的眼睛沒有看他。她的眼睛在看他的身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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