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。
從來沒這麼香過。
他嚼著嚼著，忽然覺得不對。
舌頭底下，有個硬東西。
他吐出來一看。
一根手指頭。
人的手指頭，指甲蓋還在，上面沾著滷汁。
王二愣住了。
他低頭看自己的手。
左手少了三根手指。右手少了兩根。
血還在往外冒。
碗裡的肉，正是從他身上割下來的。
他想喊，喊不出來。他想跑，腿不聽使喚。
吳老頭站在他面前，笑著看他。
那張嘴咧開，越咧越大，露出滿嘴尖牙。
“好吃吧？”
王二的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音。
吳老頭湊到他耳邊，聲音輕輕的，像哄小孩。
“這世間最好吃的，永遠是貪得無厭的人，自己的肉。”
王二倒下去。
第二天，村裡人發現王二不見了。
有人說他進山採藥去了，有人說他去找活幹了，還有人說，他欠了吳老頭那麼多滷味錢，肯定是跑了。
但吳老頭也不見了。
那副擔子，那口鍋，那個人，全沒了。
有人去那間破屋看。
屋裡空的，灶是冷的，地上只有一灘黑乎乎的東西，不知道是啥。
後來有人在屋後頭發現一堆骨頭。
人的骨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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