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十四號，深夜十一點。
林颯開著那輛二手的白色小轎車，副駕駛坐著她的閨蜜陳陳。兩人正順著導航，往郊區的一家“老地方山莊”趕去。
“真是奇了怪了，這幫小學同學怎麼想的？大半夜把聚會定在那麼偏的山裡。”陳陳一邊刷著手機，一邊抱怨，“諾，就這條語音，聽著滋啦滋啦的，我也沒聽出是誰發的，就跟著連結進群了。”
林颯握著方向盤，心裡總覺得不踏實。窗外下著毛毛細雨，山路越來越窄，兩旁的樹影在車燈照射下，像是一隻只張牙舞爪的鬼手。
“再放一遍那條留言。”林颯吩咐道。
陳陳點開微信，那條五秒的語音再次響起：“……老地方……都回來……我等你們……”
聲音很細，透著股子陰冷，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溼土傳出來的。
“您已抵達目的地，本次導航結束。”
導航僵硬的機械音在車內迴盪。林颯猛地踩住剎車，兩人抬頭一看，渾身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。
車頭正前方，根本沒有什麼山莊。
那是一片密密麻麻、望不到頭的墓地。慘白的墓碑在雨中林立，每一塊碑前都堆著還沒燒完的紙錢灰，被風一吹，像黑色的蝴蝶一樣滿天亂飛。
“導……導航錯了吧？”陳陳聲音打著顫，“掉頭，快掉頭！”
林颯猛打方向盤，想順著原路回去。可詭異的事情發生了，無論她怎麼開，五分鐘後，車子準會再次回到那片墓地門口。
“您已抵達目的地。”
導航音像是一道催命符，機械地重複著。
林颯的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流，她關掉導航，試圖憑記憶下山。可山裡的霧氣越來越大，四周死寂得只能聽到雨刷器“吱呀、吱呀”掃過玻璃的聲音。
“陳陳，再看看那條語音……看看到底是誰發的。”
陳陳顫抖著手再次播放。這一次，那條語音變了。
原本模糊的男聲，竟然變成了一種極其痛苦的、像是喉嚨被割開後發出的呻吟聲：
“好痛啊……好冷……你們……怎麼才來啊……”
“啪！”
陳陳的手機螢幕瞬間變黑，無論怎麼按都毫無反應。緊接著，整輛車的儀表盤開始瘋狂閃爍，車燈忽明忽暗，像是隨時都會熄滅。
“林颯……你看那兒……”陳陳尖叫一聲，指著車窗外的樹林。
在那片墓地旁的枯樹下，站著一個女孩。
她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校服，低著頭，長長的黑髮溼漉漉地貼在臉上。她走路的姿勢極其怪異，雙腿像是沒有骨頭一樣，在地上拖行，發出“滋啦、滋啦”的聲音。
“好痛啊……”
女孩的聲音直接鑽進了車廂，明明車窗緊閉，那聲音卻像是貼著兩人的耳膜響起的。
“走！快走啊！”陳陳瘋狂地拍打著儀表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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