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伸出慘白的手指,在玻璃上緩緩劃出了兩個字:“救……我……”
手指劃過玻璃的聲音,刺耳得讓人想把耳膜戳破。
“啊!!!”
林颯發瘋似地按動啟動鍵。就在女孩的指甲即將摳進車窗縫隙的一瞬間,車子引擎猛地發出一聲咆哮,火著了!
林颯一腳地板油,車子像離弦的箭一樣衝了出去。她不敢回頭,甚至不敢看後視鏡,只是拼命地往下山的方向衝。
凌晨三點,兩人終於回到了市區。
車子停在路燈下,兩人虛脫地癱在座位上,大口大口地喘著氣。
“那是鬼……那是鬼……”陳陳語無倫次地哭著。
林颯擦了把臉,手不小心碰到了副駕駛底下的一個硬物。她彎腰摸了出來,是一個佈滿灰塵的破舊相簿。
這東西不是她們的。
林颯顫抖著翻開相簿的第一頁。
那是一張小學畢業照。在最後一排最角落的位置,她們看到了一個笑容燦爛的女孩。
那女孩的名字,叫蘇萌萌。
林颯腦子裡“轟”的一聲,一段塵封的記憶瞬間炸開。
小學五年級,蘇萌萌在放學路上出了車禍,腦袋被卡車輪子碾過一半,當場身亡。而那天……正好是蘇萌萌的忌日。
兩人對視一眼,從對方的眼神里看到了極致的驚恐。
第二天,林颯和陳陳帶著祭品,回到了昨晚的那片墓地。
白天的墓地沒有了昨晚的陰森,但依然讓人不舒服。她們在墓地管理員的指引下,找到了蘇萌萌的墓。
墓碑上,正是那張照片,只是照片裡的女孩,脖子處有一道明顯的裂痕。
正當她們祭拜時,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婦人顫巍巍地走過來了。那是蘇萌萌的母親。
“你們是萌萌的同學吧?”老人抹著眼淚說,“謝謝你們來看她。萌萌這孩子,命苦。上個禮拜,我才剛把她的墳遷到這兒來。她走的時候才十一歲,太孤單了……”
老人的話讓林颯心頭一緊:“遷墳?為什麼要遷到這兒?”
“萌萌生前最怕黑了。她這幾天總託夢給我,說在那邊太冷,沒人和她說話。”老人盯著墓碑,幽幽地說,“她說,她想請最要好的幾個朋友來陪陪她。我就跟她說,那你自己去叫她們吧……”
林颯的聲音在發抖:“您是說……只有我們收到了邀請?”
老人轉過頭,那雙渾濁的眼裡透出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哀怨:
“是啊。萌萌說,只有你們兩個,當初答應過要永遠陪著她的。”
林颯和陳陳猛地想起,小學三年級,她們三個人在操場上拉過鉤,說要一輩子當好朋友,誰先走了,另兩個就得去陪著。
冷風吹過,墓碑後傳來了那熟悉的、細微的呻吟聲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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