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十一點四十,燕京地鐵三號線。
這條線路通向郊區,這個點兒,車廂裡空蕩蕩的,冷氣開得足,吹在身上像冰冷的蛇信子。曉雅緊了緊外套,低頭划著手機,耳朵裡塞著耳機,試圖隔絕那讓人心慌的機械摩擦聲。
“哐當——哐當——”
地鐵進入隧道深處,窗外漆黑一片,倒映著車廂裡慘白的燈光。下一站是“北崗站”,那裡是個尚未完全開發的荒地,平時就沒幾個人下車。
車門“滋溜”一聲開啟,又緩緩關上。
一個男人走了進來。
曉雅下意識抬眼,渾身的汗毛瞬間立了起來。
那是個約莫四十來歲的光頭男人,穿著件皺巴巴的灰色汗衫,脖子上有一道深紅色的燙傷疤。他進門之後,明明整排長椅都是空的,他卻不坐。
他就直挺挺地站在曉雅對面,手也沒扶吊環,身體隨著車廂微微晃動。
最恐怖的是,他那雙渾濁、泛黃的眼珠子,正一動不動地死死盯著曉雅。
曉雅屏住呼吸,心臟跳得像擂鼓。她把頭埋得更低,假裝在看手機,可眼角的餘光能清晰地看到,那雙沾滿泥點的布鞋正一點點向她挪近。
“哐當!”
車廂猛地一晃。曉雅大著膽子瞄了一眼,發現那個光頭男人竟然裂開嘴笑了。他的牙齒焦黃,嘴角掛著一絲黏糊糊的口水,眼神里透著一種讓人反胃的……貪婪。
曉雅快瘋了。她覺得自己遇上了變態。
“北崗站到了。”車廂廣播響起,聲音冰冷且空靈。
車還沒停穩,曉雅就抓緊挎包,猛地站起身衝向門口。
就在她邁步的一瞬間,一隻粗糙、冰冷、滿是老繭的大手,猛地拽住了她的手腕!
“啊!”曉雅驚叫一聲,拼命掙扎,“你要幹什麼!放開我!”
光頭男人力氣大得驚人,他半個身子壓過來,嗓子裡發出一種極其低沉、沙啞的嘶吼:“別……別出去……待在那兒……”
“救命啊!有變態!”曉雅急紅了眼,抄起厚重的包狠狠砸向男人的腦袋,另一隻手拼命摳著車門。
男人被砸得頭破血流,可那隻手卻像鐵鉗一樣死死箍住她,他的眼神里不再是貪婪,而是一種極度的……驚恐。他不停地搖頭,嘴唇哆嗦著:“別下……別下去……”
“去死吧!”
曉雅卯足了勁兒,猛地一腳踹在男人的胯下。男人疼得彎下腰,手勁兒一鬆。曉雅趁機像條泥鰍一樣鑽出了車門,連滾帶爬地落在了站臺上。
“砰!”
地鐵門在她身後重重合上。
曉雅扶著站臺上的冰冷石柱,大口喘著粗氣,心有餘悸地回頭看去。
隔著車窗玻璃,她看到那個光頭男人正瘋狂地拍打著車門,臉貼在玻璃上,五官扭曲。他張大嘴巴,似乎在聲嘶力竭地喊著什麼,可隔音太好,曉雅一個字也聽不見。
“死變態,活該被抓!”曉雅對著遠去的列車狠狠啐了一口。
。深道隧的暗黑在失消速迅,睛眼的紅隻兩像燈尾的車列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