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臺上只剩下曉雅一個人。
冷。
這地底下的風,怎麼比外面還要刺骨?
曉雅回過身,正準備往電梯口走。就在這時,她突然愣住了。
這“北崗站”今天怎麼回事?不僅沒燈,連個值班的保安都看不見。整個站臺陷入了一種半明半暗的陰影裡,只有遠處的自動取款機發出一點藍幽幽的光。
“噠……噠……噠……”
一陣輕微的、像是赤腳踩在冰冷地磚上的聲音,從她身後的承重柱後面傳了過來。
曉雅僵在原地。
她慢慢回過頭。
從石柱陰影裡,慢悠悠地走出一個男人。
那人穿著一套寬大的黑西裝,襯衫釦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顆,臉色白得像剛粉刷過的牆,沒有一點血色。他低著頭,兩隻胳膊垂得很長,走起路來膝蓋竟然不打彎。
更讓曉雅崩潰的是,這個人的脖子……不正常得長。
他每走一步,腦袋都會像沒骨頭一樣左右晃盪。
男人走到了光線稍微亮一點的地方。曉雅看清了他的臉——那根本不是人臉,那是張被縫補過的皮,上面畫著極其誇張的五官,嘴巴處被縫了一圈粗糙的黑線,此時正緩緩向耳根處拉伸,露出了一個詭異的“笑容”。
“嘿……嘿嘿……”
怪人張開了嘴,那裡面根本沒有舌頭,只有一團蠕動的、黑壓壓的蒼蠅。
曉雅此時才明白,剛才地鐵裡的光頭男人,為什麼死死盯著她。
他盯著的,根本不是曉雅,而是曉雅身後那個一直貼在她背上、跟著她下車的“東西”!
光頭男人的眼神不是貪婪,而是透過車窗倒影,看見了那個怪物正把慘白的手搭在曉雅的肩膀上,一點一點往她脖頸裡吹氣。
那個男人是想救她!他攔著門,是想讓她待在裝滿燈光、陽氣重的車廂裡,不要被引誘到這黑暗的巢穴!
可現在,一切都晚了。
地鐵已經走遠了。
“小姐……你的包……落下了……”
怪人的脖子突然發出一陣刺耳的骨裂聲,“咔吧”一下伸長了三米,那張畫出來的臉直接湊到了曉雅的鼻子尖上。
那股子濃烈的、像是在太平間放了三年的屍臭味,瞬間將曉雅淹沒。
曉雅癱倒在地上,她絕望地看到,站臺周圍的陰影裡,無數個脖子奇長的黑影正一個接一個地探出頭來,眼睛裡全是不懷好意的綠光。
在這個寂靜的深夜,在這個無人知曉的地下深處,曉雅聽到了自己骨頭被嚼碎的聲音。
“哐當——哐當——”
。了來要車班一下有又乎似,遠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