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歲的小峰在新疆昌吉上大學,平時沒課就在當地做兼職。他最大的愛好是野外探險,越是沒人去的地方他越來勁。
八月中旬,中元節前夕,好友小柳神秘兮兮地找上門,說在昌吉深山裡發現了一處人跡罕至的廢棄絕境,約小峰週末一起去探險。不知為何,小峰心裡隱隱泛起一陣不安,可看著小柳興奮的樣子,還是應了下來。兩人準備了防狼噴霧、強光手電和粗木棍,打車到了山林外圍,熟練地翻過鐵絲護欄,一前一後鑽進了死寂的深山。
山裡的樹木密得遮天蔽日。兩人深一腳淺一腳地往裡走了兩個多小時,一座早已廢棄的破敗老廟突然赫然立在眼前。
老廟硃紅色的木門早已腐朽,門板上密密麻麻貼滿了泛黃發黴的白紙,上面的字跡早已模糊不清,像是一道道封印。正門被一把鏽跡斑斑的大鐵鎖死死鎖住。小峰心裡的不安越來越重,可小柳卻興致勃勃,拉著小峰直接翻過了矮牆,跳進了院子裡。
院子內雜草叢生,陰冷無比。草叢裡散落擺放著好幾尊石像,那些石像的面部全部極度扭曲,眼睛瞪得老大,嘴巴張成詭異的角度,彷彿在臨死前承受著巨大的痛苦。
“這地方不對勁,咱趕緊走吧。”小峰後背直發毛。
“來都來了,去大殿看一眼再走!”小柳根本不聽勸,一把推開大殿吱呀作響的木門。
大殿內部昏暗破敗,空氣裡飄著一股刺鼻的血腥味。正中間擺著一尊破損嚴重的怪異石像,供臺上根本沒有香火,反而堆滿了早已腐爛發臭的飛鳥屍體,上面爬滿了蠕動的蛆蟲!四周的牆壁上,貼滿了寫著陌生紅色文字的白紙,那些紅字宛如用鮮血塗抹而成,透著說不出的邪性。
小峰再也受不了了,死活把小柳拉出了大殿。
此時天空開始飄起零星的小雨,天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黑了下來。兩人坐在院裡的石凳上準備喝水休息,小峰無意間一抬頭,冷汗瞬間打溼了後背——
二十米外的雜草叢裡,不知何時竟無聲無息地站著一個穿著一身黑衣的黑影!
那黑影身材高大,全身包裹在黑布裡,看不清面孔。
“誰?!”小峰大喊一聲。
黑影沒有回答,它的肢體動作極其僵硬,像是個被生硬拼接起來的傀儡。然而下一秒,黑影突然發出了一聲非人的尖叫,以一種極度誇張、快到殘影的詭異速度,直勾勾地朝著他們轟然衝了過來!
“操!跑!!”
小峰嚇得魂飛魄散,掏出防狼噴霧朝前猛噴,小柳拿著木棍胡亂揮舞。兩人拼了命地翻過廟牆,發瘋似地朝山下狂奔!
後方的樹林裡傳來狂暴的樹枝折斷聲,“沙沙沙”的聲音死死貼在他們屁股後面,那個黑影竟然在後方窮追不捨!
跑著跑著,前方的黑木樹叢後“呼”地閃出一道人影——那個黑影竟然憑空擋在了他們的必經之路上!
眼看無路可逃,小峰和小柳紅了眼,拿著木棍和防狼噴霧發狂般衝上去反擊。混戰中,黑影被木棍重重抽中,“撲通”一聲倒在地上。
就在兩人準備繞過它繼續逃跑時,躺在地上的黑影突然猛地伸出一隻乾癟如柴的黑手,死死扣住了小柳的腳踝!那黑布下傳出了一聲沙啞、怨毒至極的嘶吼:
“你們……誰也別想活著離開……都要給我陪葬!!”
小峰一腳踹開黑手,拉著嚇癱的小柳連滾帶爬地衝出山林,終於逃到了公路上,打了一輛計程車逃回了市區。
第二天,兩人同時病倒,發高燒、渾身劇痛,被送進了醫院。
出院回家後,小峰的幻覺越來越嚴重。坐在客廳裡,他總能看到走廊盡頭有一個黑影在一閃而過。然而,還沒等他從恐懼中緩過神來,一個噩耗如雷轟頂——小柳在當天半夜突發心肌病,搶救無效死在了家裡!
巨大的愧疚和絕望徹底撕碎了小峰。參加完小柳的葬禮後,他跌跌撞撞地跑到昌吉當地的一座大寺廟求助。
住持聽完他的描述,嘆了口氣說道:“那是一座怨氣極重的荒廟,追你們的根本就不是普通人!你那個朋友……相當於替你擋下了災禍啊。要想破解這纏身的邪祟,唯一的辦法就是你獨自一人回到荒廟,向它懺悔獻祭。”
為了活命,小峰購置了大量祭品,獨自一人再次深一步淺一步地走進了深山。
再次來到荒廟門前,小峰跪在泥地裡,誠懇地向廟內道歉認錯。說來奇怪,原本推不開的死鎖大門,此時竟然輕而易舉地被推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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