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每晚一個驚魂故事》第257章 白仙報恩(1)

作者:愛吃薑棗暖冬茶的鳳橫·4小時前

東北大地上,黑土冰涼,老樹盤根。

四十多歲的王大嬸,這輩子活得苦不堪言。她命硬又命薄,家裡的至親相繼離世,前幾年丈夫又在村頭的大水塘裡落水淹死,連個屍骨都沒撈利落。唯一的女兒前兩年遠嫁到了關外的大山裡,一年到頭難得回趟家。偌大的三間老磚房裡,只剩她一個人孤零零地熬日子。

那是一個悶熱異常的正午,頭頂的太陽像個大火球,炙烤著平原上的玉米地。

王大嬸在田裡鋤了一晌午草,累得腰痠背痛。在地頭不遠處,有一座年久失修的老舊小廟。這廟不知是哪一年蓋的,磚牆剝落,廟門大開,裡面陰冷潮溼,平日裡是村裡人下地幹活時歇腳遮陰的好去處。

王大嬸拎著水壺和麵餅走進小廟。廟裡一股子黴味,中央供奉的泥塑神像早已掉了漆,顯得面目猙獰。她坐在磚地上吃完餅,一陣陰冷刺骨的涼風猛地從小廟深處颳了出來,吹得她直打冷顫。

一股無法抗拒的沉重睏意排山倒海般湧上腦門,王大嬸連地上的土都顧不上拍,身子一歪,直接順勢靠在小廟冰涼的門檻內側,沉沉地睡了過去。

迷迷糊糊中,她做了一個無比清晰的噩夢。

夢裡的光線昏暗粘稠,一個身材高大、長相極其俊美的年輕男子從小廟的陰影裡緩緩走了出來。那男子穿一身墨綠色的袍子,臉色慘白得沒有半點血絲,雙眼泛著幽綠的光。他伸出一雙冰冷如鐵的手,死死纏住了王大嬸,無論她怎麼哭喊掙扎,都無法掙脫那股窒息的糾纏……

“啊!”

王大嬸猛地睜開眼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。

窗外的太陽已經落山,天色暗沉,竟然已經到了下午四五點鐘。她在陰冷硬實的硬磚地上整整睡了幾個鐘頭,渾身骨頭縫裡都透著一股鑽心的痠痛。王大嬸撐著牆站起來,兩腿發軟,一瘸一拐、失魂落魄地溜達回了家中。

原本以為這只是個荒誕的怪夢,可到了夜裡,噩夢卻變成了脫軌的現實。

從那天起,只要王大嬸一閉上眼,那個穿綠袍、長相俊美的男子就會準時出現在她的夢裡。他在夢裡死死纏著她,冰涼的軀體像水蛇一樣纏繞在她身上,吸拽著她身上的每一絲生氣。

接連好幾天,夜夜如此!

王大嬸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惡化了下去。她開始渾身劇痛,骨頭和皮肉像是有千百隻螞蟻在裡面鑽咬,四肢乏力得連一瓢水都端不起來。地裡的活計徹底耽擱了,她一天到晚有十八九個小時處於一種詭異的昏睡狀態,身上還源源不斷地發著難受的低燒。

農村人皮實,王大嬸只當是自己那天在廟裡受了風寒,壓根沒往別處想。

到了第二週,病情急轉直下,徹底失控了!

高燒如烈火般灼燒著她的臟腑,王大嬸整個人急劇消瘦脫相,眼窩深陷,兩頰凹陷得像個活死人,徹底癱在炕上起不來了。

更絕望的是,從她的腰腹部開始,再到大腿根和下身,開始大面積冒出一顆顆指頭大小、泛著黑紫色的恐怖水泡!

那些水泡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,很快就破潰流膿,惡臭難聞。每一陣接觸都伴隨著撕心裂肺的劇痛,就像是有火燒著的鋼針在皮肉裡狠狠地攪動,疼得王大嬸在炕上直打滾,發出非人的慘叫。

當年村裡通訊極其落後,連個固定電話都沒有。王大嬸病得連炕都下不去,根本沒辦法聯絡遠在外地的女兒。她只能翻出家裡不知放了多少年的舊藥片,連水都不帶地胡亂吞下,情況卻越來越危急,眼看一口氣上不來,就要徹底死在炕上。

到了第七天深夜,王大嬸在瀕死的邊緣徘徊,神志早已不清,分不清現實還是夢境。

高燒讓她眼前一片血紅。她隱隱約約看到,那個夢裡的綠袍俊美男子正盤腿坐在炕頭,那張原本英俊的臉此時極度扭曲,嘴巴張得誇張,從嘴裡伸出一條分叉的血紅長信子,正貪婪地舔舐著她腰間潰爛流膿的創口!

就在王大嬸即將絕命的瞬間,天空之中突然“轟隆”一聲巨響!

房頂的木樑上憑空炸開一道白光!一個身材矮小、滿頭白髮的老太太從房頂上猛地跳了下來,穩穩落在了炕頭!

老太太臉色冰冷,雙手如鉤,迎面朝著那個綠袍男子撲了上去!兩個人就在狹小的土炕上展開了一場極其腥風血雨的生死打鬥!綠袍男子發出尖銳刺耳的嘶吼,老太太身上白光大盛,爪爪見血!

兩股恐怖的氣流在屋裡狂飆,把桌上的碗碟震得粉碎!王大嬸承受不住這股邪異的氣壓,眼珠一翻,徹底陷入了深度的昏迷中。

與此同時,凌晨三點多的村西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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