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開機場，他一路都沒鬆開她的手。
車停在母校後門時，已經很晚了。校門口的保安認識陳鈞，也認識蕭靜玉，隔著窗子看了兩人一眼，沒多問，抬手放了行。
操場還是那個操場。
跑道重新鋪過，舊看臺翻新了，圍牆邊那排梧桐也比從前高出一大截。晚風從草坪上壓過來，帶著點潮氣，吹得人衣角輕輕晃。
蕭靜玉坐在草地上，雙手撐在身後，抬頭望著夜空。
“好久沒回母校了。”
她聲音很輕。
“這裡變了好多。”
陳鈞坐在她旁邊，沒接話。
蕭靜玉看著遠處那棟教學樓。高三那年，她天天盼著從裡面逃出去，真到了多年後再回來，心裡又泛起一種說不清的酸。
“一晃眼，都七年了。”她笑了笑，“真好。”
她轉頭看陳鈞。
“謝謝你帶我來這裡。”
陳鈞也看著她，嘴角動了一下。
“本來想早點帶你來的。”
蕭靜玉沒聽懂，正要問，陳鈞低頭看了一眼腕錶。
錶針慢慢往前挪。
他像是在等什麼。
蕭靜玉想起機場外那句話。
你相信有上輩子嗎？
她心裡一下又亂了。
“陳鈞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剛才說的上輩子，到底是什麼意思？”
風停了片刻。
操場邊的路燈亮著，燈光落不到他們這兒，只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陳鈞沒有馬上回答。
他盯著前方的跑道，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腕錶錶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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