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穿梭兩界:重鑄大唐盛世》第117章 焉耆城(1)

作者:就當減肥·10小時前

片刻後,山谷中傳出陣陣急促而沉重的馬蹄聲,由遠及近。李望唐一馬當先,率領一隊精銳騎兵疾馳而至。他遠遠望見薛鋼的身影,猛地一勒韁繩,戰馬長嘶一聲人立而起。不等馬匹完全停穩,他已矯健地翻身下馬,幾個大步衝到薛鋼面前,臉上寫滿了關切與後怕。

“都護!您沒事吧?末將護駕來遲,萬望恕罪!”他語氣急促,上下打量著薛鋼,生怕主帥有絲毫損傷。

薛鋼擺了擺手,臉上帶著一絲明顯的疲憊,揉了揉有些發酸的手臂和肩膀。“無妨,些許跳樑小醜,還傷不到我。這裡剩下的攻城事宜,就全權交給你了。”他頓了頓,語氣帶著一絲自嘲,“老了,不中用了,只是這般活動了一陣,便覺身體有些吃不消,我先回營歇息片刻。”

說完,薛鋼也不多言,轉身便朝著谷外走去。

李望唐望著薛鋼略顯疲憊卻依舊挺拔的背影,不禁低聲喃喃:“才多大歲數,就把‘老了’掛在嘴邊……我若有兒子,怕是年紀都比您還要大上幾歲了……”

他迅速收斂心神,臉上恢復了慣有的冷峻,轉身厲聲下令:“炮兵陣地前移!目標,鐵門關,給老子轟開它!”

薛鋼還未完全走出谷口,身後便傳來了驚天動地的連綿巨響!炮擊開始了,巨大的聲浪在狹窄的峽谷中反覆震盪、疊加,震得人耳膜生疼,腳下的土地都在劇烈顫抖。

當薛鋼休息過後,再次驅車來到鐵門關前時,眼前的景象已然大變。昔日雄踞天險、傲視西域的雄關,此刻早已面目全非,化作一片觸目驚心的廢墟。殘垣斷壁胡亂堆積,巨大的夯土塊和碎裂的岩石混合著焦黑的木料,散落得到處都是,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硝煙味和塵土氣息。一隊士兵正在軍官的指揮下,奮力清理著被堵塞的道路,若非如此,薛鋼的座駕根本無法通行。

李望唐快步迎了上來,抱拳稟報:“啟稟都護,鐵門關已徹底肅清!殘餘守軍見大勢已去,能跑的早已從關後潰散逃往焉耆方向,剩下的……皆已伏誅。”

“嗯。”薛鋼微微頷首,這個結果早在他預料之中。他的目光越過廢墟,望向焉耆城的方向,果斷下令:“傳令!留下部分人馬打掃戰場,扼守此咽喉要道,其餘各部,立即輕裝簡從,全速向焉耆進軍!務必以最快速度兵臨城下,給我把焉耆城圍起來!我要讓還沒來得及逃走的吐蕃殘兵,一個不剩,全都給我留在焉耆!”

“諾!”麾下眾將齊聲領命,聲震雲霄。

五十餘里的距離,對於協大勝之勢、士氣如虹的唐軍而言,不過是一次疾風驟雨般的奔襲。兩個時辰後,焉耆那熟悉的城牆輪廓便已遠遠在望。

然而,此時的焉耆城內,卻已亂作一團,恐慌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。

由於都護次仁多贊重病臥床,無法理事,城內外所有軍務便都落在了達扎巴傑、達瑪多倫、比桑多赤三位倖存的茹本肩上。

他們原本心存僥倖,認為唐軍雖勝,但兵力有限,加之需要鞏固龜茲防務,短期內絕無可能勞師遠征前來追擊。

因此決定暫留焉耆:

一來,都護次仁多贊病情危重,根本經受不起長途顛簸;

二來,他們也指望能在此地收攏更多從前線潰敗下來計程車兵,恢復些許元氣;

三來,沒有吐蕃贊普的明確命令,他們誰也不敢擅自率領大軍後撤至更安全的地帶,只能一面加固城防,一面派出快馬信使,以日行八百里的速度向邏些急報軍情,等待贊普的裁決。

他們萬萬沒有料到,唐軍竟然如此迅猛,更擁有他們無法理解的火炮利器。鐵門關守軍甚至連烽煙都來不及完全點燃,便在雷霆般的打擊下全軍覆沒。若非鐵門關地形特殊,只能從一面進攻,恐怕唐軍殺到焉耆城下,他們才能收到訊息!

當鐵門關失陷、唐軍正高速撲來的噩耗終於傳到焉耆時,所有吐蕃將領都大驚失色。達扎巴傑、達瑪多倫、比桑多赤三人再也顧不得次仁多贊傷勢,急匆匆闖入他的臥房。

次仁多贊強撐著聽完急報,蠟黃的臉上浮現出震驚與絕望交織的神情,隨即引發了一陣劇烈的咳嗽。“咳……咳咳……沒想到,唐軍來得如此之快……你們,不要再管我了,快走吧!把我留在這裡……”

三人聞言大驚失色。比桑多赤急忙上前,語氣懇切:“都護!萬萬不可!若是將您留在此地,萬一……萬一有什麼不測,我等還有何顏面回去面見贊普啊!”

次仁多贊艱難地抬起手,捂住疼痛的胸口,聲音虛弱卻異常清晰:“留下……又有何用?我已是將死之人,就讓我……來承擔這戰敗失地的罪責吧。你們……快走!”

“都護大人!”三人齊聲悲呼。

“走!”次仁多贊用盡最後力氣低吼道,猛地將頭轉向牆壁內側,不再看他們,只是無力地揮了揮手,“快走……替我……向贊普請罪……告訴他,我次仁多贊……辜負了吐蕃……也拜託你們……照看好我的族人……”

三人見次仁多贊心意已決,知再無轉圜餘地,只得含著熱淚,對著病榻上那曾經威嚴如今卻形銷骨立的身影,深深躬身行了一個大禮,這才咬牙轉身離去。

回到各自駐地,三人立刻以最快速度命令親信衛隊收拾行裝,準備棄城西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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