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頹然的風魔小太郎,想了想卻再次開口了。
這一次,他沒有看橘政宗,而是首視著主位上的上杉越。
“前輩。”
他看著上杉越,眼神複雜,“我還記得,在我很小的時候,父親帶我去高天原參加祭典。那時的您,就端坐在巨大的紅色鳥居之上,穿著黑色的狩衣,俯瞰著下面山呼海嘯般的人群。所有人都對您頂禮膜拜,像敬拜真正的神明。”
他的思緒飄回了遙遠的午後,陽光透過神社的古木,灑下斑駁的光影。
他還是個孩子,躲在父親寬大的衣袖後面,仰著頭,看著那個坐在鳥居之上的男人。
父親告訴他,那個男人就是蛇岐八家至高無上的影皇。
“後來,我和犬山賀那傢伙,都成了您手下的臣子。”
風魔小太郎的嘴角,露出了一絲懷念的苦笑,“我們都曾以為,您會帶領著蛇岐八家,走上一條前所未有的、無上榮耀的道路。”
上杉越靜靜地聽著,飽經風霜的臉上表情柔和了許多。
“我記得你。”
他點了點頭,聲音也溫和了下來,“上一個風魔小太郎,是你的父親。一個很優秀的忍者。我對他有印象,對你……也有印象。你很早就代替你的父親,成為了蛇岐八家的若頭,統管著蛇岐八家的忍者。”
聽到父親的名字從上杉越口中說出,風魔小太郎放緩了語速。
“是啊,若頭。”他低聲說,“正因為如此,我才更加不明白。那時的您,是家族絕對的核心,是所有人信仰的支柱。但是……您離開了,在最關鍵的時候,您拋棄了我們,還親手……毀掉了蛇岐八家當時最重要的東西。”
這番話再次觸及了那段黑暗的歷史。
犬山賀張了張嘴,似乎想為上杉越辯解些什麼,但他只是重重地嘆了一口氣,什麼也沒說。
風魔小太郎也知道當年的事情。
他繼續說道:“您逃離的那一夜,家族的防線被撕開了一個巨大的口子。按照規矩,我本該帶領風魔家的忍者,對您進行最高級別的追擊和阻截。我……本有機會。”
“但是我沒有動手。”風魔小太郎緩緩地說出了一個埋藏了六十年的秘密,“因為我知道,阻止一位決心離開的影皇,憑當時己經殘破不堪的蛇岐八家,根本做不到。那隻會讓更多的人白白送死。所以,我隱瞞了您的蹤跡,向上彙報說……跟丟了。”
上杉越看著他,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鄭重神色。
“那麼,”他慢慢地說,“我應該要對你說一聲,謝謝。”
這一聲謝謝跨越了六十年的時光。
風魔小太郎卻搖了搖頭。
“我不需要您的感謝,前輩。”他的目光,從上杉越的臉上移到了他身旁那個低著頭的年輕人身上,又重新回到了上杉越的臉上。
“您的力量,深不可測,這一點我從未懷疑過。即使是如今被譽為我們這一代最強的皇,源稚生家主,恐怕……也未必是您的對手。”他毫不避諱地說道。
“但是,力量越是強大,您的目的就越是讓我們感到不安。”
風魔小太郎的語氣,重新變得嚴肅而鄭重,“我還是那個問題。我不知道您此次迴歸,究竟是為了什麼。”
他深吸一口氣,站起身,對著上杉越,微微鞠了一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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