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的視線轉向了六王爺，說道：“皇弟辛苦了。”
六皇叔說：“臣分內之事。”
皇帝說：“北境的事，朕都聽月兒說了。”
六皇叔說：“臣監管不嚴，請陛下責罰。”
皇帝看著他，過了好一會兒，他說：“六弟，你老了。”
“臣老了，陛下也老了。”
“老了便該歇著。可你歇著，朕不放心。”六皇叔抬起頭來，看著皇帝。
皇帝說：“將六王爺抓起來吧。”
六皇叔大驚失色，他站在殿中，整個人像被定住了。
兩個侍衛從側門進來，一左一右架住他。
他只是看著皇帝：他說：“皇兄，臣做錯了什麼？”
就在這個時候，趙淑月拉著小七的手走進殿中。
小七今日穿了件新做的靛藍小襖，是皇后連夜趕出來的，領口還繡著平安鎖紋。他的頭髮洗乾淨了，梳得整整齊齊，佩戴著價值連城的玉冠，小七又恢復了金尊玉貴的生活。
他站在趙淑月身邊，安安靜靜的，不哭也不鬧。
趙淑月抬起頭來，看著六皇叔。
“六皇叔，你的破綻太多了”
六王爺怎麼會看不出他這次回京是趙淑月和陛下的合謀呢?父女兩人不用見面都如此的有默契。
趙淑月的聲音滿是失望：“六皇叔，我想不明白，你為什麼會對那麼可愛的小七下手？小七是多麼的崇拜你啊。”
她的聲音不高，可每個字都像釘子砸在六皇叔的心上。
六皇叔跪在地上，抬起頭來。
他的嘴唇動了動，沒發出聲來。
趙淑月又說：“小七很乖。卻不傻。他不會跟一個完全陌生的人離開。當初帶他走時，他沒有鬧出任何動靜。他沒有哭，沒有喊。他跟著那個人走了。因為他認識那個人。他信那個人。他崇拜那個人。那個人讓他跟著走，他便跟著走了。”
“那個人，是你，對不對？”
殿中靜了一瞬。
六皇叔的臉色從白到青，又從青到灰。
他盯著趙淑月，他說：“對，是我。”
趙淑月的手攥緊了，小七在她身邊抖了一下，趙淑月低頭看他，把他往身後帶了帶。
六皇叔跪在那兒，笑完了，慢慢直起腰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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