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穿成男寵後,我靠歷史保命》第11章 宴後餘波,禍福相依(1)

作者:骨童·20小時前

樊悟的心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。他緩緩起身,赤腳踩在冰涼的地面上,沒有發出一點聲音。走到窗邊,他停下,側耳傾聽。窗外只有風聲,還有遠處隱約的蟲鳴。那叩擊聲沒有再響起。他深吸一口氣,手指輕輕搭在窗欞上,猶豫了一瞬。是陷阱?還是……機會?最終,他緩緩將窗戶推開一條縫隙。昏黃的燈光從縫隙中漏出,照亮了窗外一小片黑暗。一張略顯稚嫩、帶著緊張的臉龐,在光影交界處浮現出來。是白天那個接過他點心、眼神清澈的小宦官。少年宦官豎起手指抵在唇邊,做了個噤聲的手勢,眼睛飛快地掃了一眼隔壁柳如璧房間的方向,然後壓低聲音,氣音幾乎微不可聞:“樊……樊公子,是我。”

樊悟緊繃的神經並未完全放鬆,他保持著警惕,將窗戶又推開了一些,剛好容得下兩人低聲交談。夜風灌進來,帶著深秋的寒意,吹動了他額前散落的碎髮。他聞到少年身上淡淡的皂角味,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、屬於底層宦官特有的、混合了汗水和塵土的微酸氣息。

“是你。”樊悟的聲音同樣壓得極低,目光在少年臉上逡巡,試圖判斷其真實意圖,“有事?”

少年宦官似乎有些緊張,吞嚥了一下口水,喉結滾動。他再次確認西周無人,才湊得更近些,聲音細若蚊蚋:“樊公子,今日……多謝您的點心。”他頓了頓,似乎在下決心,“我……我聽到一點風聲,覺得應該告訴您。”

樊悟心中微動,面上卻不顯:“哦?什麼風聲?”

“張奉宸……就是張易之張奉宸,”少年提到這個名字時,聲音裡帶著本能的敬畏,甚至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,“他回奉宸府後,向身邊伺候的劉內侍問起了您。”

樊悟的瞳孔微微一縮。張易之果然注意到了。他不動聲色地問:“問了什麼?”

“具體……具體說了什麼,我沒聽全。”少年有些懊惱地搖頭,“劉內侍在廊下跟另一個公公說話時,我正好在附近灑掃,只隱約聽到‘今日那個……姓樊的’、‘詩……夢……’幾個詞,然後張奉宸好像還問了句‘來歷可清楚?’劉內侍回話的聲音太低,我沒聽清。但……”少年抬起頭,眼神里帶著一絲確定,“但劉內侍後來出來時,臉色如常,還跟人笑著說了句‘奉宸就是心細’,不像是要處置人的樣子。所以……應該不是壞話。”

不是壞話?樊悟心中冷笑。張易之那種人,若真要處置誰,豈會輕易讓底下人看出端倪?不過,至少目前看來,張易之的態度是審慎的觀察,而非立刻的敵意。這算是一個微小的喘息空間。

“還有呢?”樊悟追問,聲音依舊平穩。

少年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,繼續道:“還有……上官才人那邊。傍晚時分,上官才人身邊的女史紅藥姐姐,到我們雜役房那邊,找管事的孫公公,好像……好像是打聽新進奉宸府人員的名冊和大致來歷。紅藥姐姐特意問了有沒有一個叫‘樊悟’的,孫公公當時還奇怪,說上官才人怎麼關心起奉宸府新進的……呃……”少年說到這裡,有些尷尬地停住了,顯然意識到“男寵”這個詞不太妥當。

樊悟卻明白了。上官婉兒果然也注意到了。而且是以一種更正式、更符合她身份的方式——透過女史查閱名冊。這比張易之私下的詢問,少了幾分隨意,多了幾分公事公辦的探究意味。是單純的好奇,還是某種評估的開始?

“我知道了。”樊悟沉默片刻,消化著這兩條資訊。張易之的私下關注,上官婉兒的正式查詢,一暗一明,都指向了他這個本應微不足道的新人。禍兮?福兮?他暫時還無法判斷,但至少,他不再是完全隱形了。

他看向窗外緊張又帶著一絲期盼的少年。這張臉還很稚嫩,不過十三西歲的模樣,眼神卻有著超越年齡的謹慎和一絲未被完全磨滅的清澈。在吃人的宮廷裡,這樣一個底層小宦官,冒著風險來向他報信,動機恐怕不止是幾塊點心那麼簡單。

“你叫什麼名字?”樊悟問,語氣緩和了些。

少年似乎沒想到樊悟會問這個,愣了一下,才低聲道:“回公子,小人……姓高,沒有大名,宮裡都叫我小力子。”

高……小力子?樊悟心中猛地一震,一個名字幾乎要脫口而出——高力士!那個未來唐玄宗李隆基最信任的心腹宦官,權傾一時的高力士!竟然是他?眼前這個瘦小、緊張、眼神還帶著些許純真的少年,就是日後那個老謀深算、輔佐開元盛世的大宦官?

巨大的歷史錯位感衝擊著樊悟,但他強行按捺住了。現在的高力士,還只是“小力子”,一個掙扎求存的底層小宦官。歷史的洪流尚未將他推到那個位置。但……這無疑是一個極其重要、潛力無限的“投資”物件。

“小力子,”樊悟的聲音更溫和了些,帶著一種平等的尊重,這在等級森嚴的宮廷裡極為罕見,“多謝你告訴我這些。這對我很重要。”

小力子似乎被樊悟的態度弄得有些無措,臉微微發紅,連忙擺手:“不、不敢當,公子白日贈點心,小人……小人只是……”

“只是知恩圖報。”樊悟接過他的話,從懷中摸出一塊約莫一兩的碎銀。這是他今日賞賜的十兩銀錠中的一部分。他將銀子遞出窗外,“這個你拿著,不算酬勞,只是……宮裡不易,買些吃食,或是打點用度。”

小力子看著那錠在昏暗光線下泛著柔和銀光的碎銀,眼睛瞪大了。他顯然沒想到樊悟會給他錢,而且是一兩銀子!這對於他這樣的底層小宦官來說,可能是一兩個月的例錢都未必能攢下的數目。他慌忙搖頭,手往回縮:“不、不行,公子,這太貴重了,小人不能要……”

“拿著。”樊悟的語氣不容拒絕,將銀子塞進他有些冰涼的手裡,“今日你冒險來告知,這份情誼,比銀子重。以後若再聽到什麼與我相關的風聲,無論大小,若方便,可再來告知一聲。我叫樊悟。”他頓了頓,補充道,“當然,一切以你自身安全為先,若覺危險,不必勉強。”

小力子握著那錠尚帶體溫的碎銀,手指微微顫抖。他抬起頭,看著樊悟在昏黃燈光下半明半暗的臉。這張臉很年輕,甚至比他也大不了幾歲,但那雙眼睛卻深邃得不像這個年紀該有的,裡面沒有輕視,沒有施捨,只有一種平靜的認真和……一絲不易察覺的孤獨?小力子說不清,但他能感覺到,這位樊公子和宮裡其他那些得勢或不得勢的“主子”們都不一樣。

“是,樊公子。”小力子用力點頭,將銀子緊緊攥在手心,彷彿攥住了某種希望,“小人記住了。以後……以後若聽到什麼,一定想法子告訴您。”他看了一眼天色,又警惕地聽了聽周圍的動靜,“時辰不早,小人得回去了,夜裡巡查的公公快過來了。”

“好,小心些。”樊悟點頭。

小力子再次朝他用力點了點頭,瘦小的身影敏捷地縮回黑暗裡,像一隻靈巧的夜貓,轉眼就消失在院牆的陰影中,只有極輕微的腳步聲迅速遠去,很快便歸於寂靜。

樊悟輕輕關上窗戶,插好插銷。

。定不曳搖,上壁牆的駁斑在投,長拉子影的他將,跳微微苗火的燈油,人個一他下剩只新重裡間房

。下躺刻立有沒卻,下坐邊床回走他

。緒思的轉運速飛中腦頭是的晰清更刻此但,在還痛刺的底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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