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輛到達夜總會門口，霓虹燈牌在夜色裡一閃一閃地亮著。楊文東下了車，站在門口等江馨，說了一句：“帶路吧，你的主場，你走前面。”
江馨站在臺階上朝裡面看了一眼：“我不認識這裡。我先打電話問大姐在哪個包間。”
旁邊幾個楊文東的朋友湊過來：“嫂子，你都沒來過這兒啊？”
“我不是你們嫂子。”江馨沒看他們，低頭翻手機。
楊文東靠在車門上沒說話。江馨打了電話，沒幾分鐘大姐就從裡面出來了，穿著那件深色外套，朝她招手：“走吧，包間在樓上。”
大姐在前面帶路，一群人跟著上樓。走廊兩側的壁燈暗紅色，地毯吸掉了腳步聲。大姐推開包間門，裡面燈光昏黃，點歌機還沒開，茶几上擺著幾瓶沒開的酒。生哥他們就在隔壁包間，大姐說楊文東這邊先自己玩著，她帶著江馨去隔壁打個招呼。
江馨正要跟去，有人推門進來了。一個穿工作服的女人站在門口，說要安排佳麗。沒一會兒，她帶進來一排女的，站在茶几前面排成一排。江馨站在旁邊的櫃檯前，問大姐：“這些人要付錢嗎？那個點歌的多少錢？”
大姐低聲說：“點歌的一百塊。小姐一個三百，看他們點幾個。”
江馨掃了一圈包廂——七個男的，有兩個帶了女朋友。剩下五個要挑人。
楊文東的朋友看見江馨站在邊上，喊了一聲：“嫂子，你來點，看你的眼光。”
江馨愣了一下：“你們自己挑，我看著都挺好看的。”
“嫂子你說假話，這批這麼醜。”周少在旁邊接了一句。
領班聽了也沒敢多說，帶著人出去了。江馨說了一句：“我沒說不好看，你們自己挑就行。”
大姐說先過去生哥那邊，讓江馨等會兒也過來。江馨點了點頭，對包廂裡的人說了一句：“我去隔壁一下，你們先玩。”
楊文東抬了一下下巴：“快點回來。”
江馨沒應聲。出了門，走廊裡燈比包間更亮一些，大姐站在不遠處等她。
兩人進了隔壁包間，推開門的瞬間，裡面的音樂聲湧出來。劉總和王總都在，桌上擺著果盤和酒杯，還有幾個年輕女人坐在旁邊，看著都很小，靠在他們身側，也不怎麼說話。
劉總看見江馨就笑了：“小馨，謝總沒跟你一塊來？”
大姐在旁邊替她答了：“謝總我可喊不過來。”
劉總說：“讓小馨一個電話，他被窩裡都爬出來。”
兩人說得熱鬧，大姐給江馨倒了一杯水，說她不喝酒，酒精過敏。在場的人都舉了舉杯，沒人勸她。點歌公主給她上了一瓶飲料，江馨端起來抿了一口。
生哥和大姐合唱了一首歌，大姐的聲音出乎意料的好聽，江馨跟著拍手，拍了好幾輪。有人讓江馨也唱一首，她搖頭：“我五音不全，歌詞都認不全。”沒人勉強她，說那哥給你唱。江馨坐在大姐旁邊聽了好一陣，忘了隔壁包廂還有人在等她。
門忽然被推開了。一個穿著深色襯衫的男人站在門口，歌停了。他說：“隔壁包間是跟你們一起的吧？我是一塊看到定的。”
大姐站起來：“對，怎麼了？”
“我是會所包廂管理員。你們的朋友對佳麗不滿意，打了領班。”他說，“十二點多了，漂亮的佳麗都在班上，有些己經下班回去了。”
江馨站起來：“我過去看看。”
大姐跟她一起出了包間。兩人推門進隔壁的時候，楊文東正靠在沙發上，臉上沒什麼表情。兩個女人和一個男的跪在毛毯上，旁邊站著一個穿閃閃上衣和白色長褲的男人——江馨認出來了，是她之前見過的徐總。
徐總看見她，沒有說話。楊文東看見她來了，臉色才鬆了一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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