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能這麼說。我打他，又沒好處，大費周章，浪費法器和力氣，又打不散他。”
“那就是師父跟鬼王打，可以打贏，但打不死他。這樣說來，師父的境界還是比鬼王高的。鬼王遇見您，肯定也不會跟您打，指不定還得跑。”
歷老頭沒接話，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，然後轉頭看那棵樹。
接下來三天，師父幫著蕭寨主一起做了法事。江馨遠遠地看著，看見師父在神樹周圍畫了一圈符，繞著樹走，步伐不緊不慢，嘴裡偶爾念幾句什麼。樹周圍的氣場一天比一天干淨，陽光照在樹枝上，那些紅布袋不再像之前那樣暗沉，多了一點暖意。
第三天傍晚，法事結束了。江馨站在院子裡，感覺到寨子裡的空氣比剛來時通透了很多，靈氣重新流動起來，像泉水從地下滲出來，慢慢地、無聲地漫過每一寸土地。神樹看起來也年輕了一些，枯枝上冒出了細細的綠芽。
臨走前，蕭寨主給了歷老頭幾包藥粉和毒粉，一一叮囑了用法。蕭嬸子拉著江馨的手，又往她手裡塞了一小包東西，說回去再開啟看。
下了山，蕭寨主夫婦送到山腳才回去。歷老頭帶著江馨一晃，到了一處渡口。
他從袖中取出一隻小木船，巴掌大小，往水面上一放，船自動漲大，成了能坐兩個人的大小。船上沒有槳。
“上船吧。”歷老頭說。
江馨己經不像剛來時那樣驚奇了，她跳上船，坐穩，船便自己開始往前行駛。水面平靜，船行不快不慢，兩岸的青山慢慢地往後移。風從水面上吹過來，帶著溼潤的草木氣息，眼睛看著那些綠色，一點都不覺得累。
“師父，前面還有一艘船，比我們的大。”
歷老頭看了一眼，不知從哪裡拿出一把木槳，身體微微彎下去，搖起了槳。他的臉也變了——花白鬍子，灰白頭髮，皺紋深深淺淺地嵌在眉間眼底。
江馨看懂了。師父這是不想讓外人看見真容。
上岸後，又去了那家麵館。還是兩碗麵，熱氣騰騰的。吃完麵，兩人去了裁縫鋪取包。
老闆從櫃檯底下拿出兩個包——一個是深藍色的雙肩包，按之前量的尺寸做的，比江馨自己縫的那個大了整整一圈。另一個是斜挎包，跟她原先縫的款式幾乎一樣，但面料更好，邊角處加了細密的滾邊，一根深棕色的布帶子。帶子末端綴了一顆小小的木珠子，沒什麼用，但好看。
江馨拿起來翻來覆去地看：“師父，你什麼時候讓老闆做的斜挎包？我當時沒聽見你說。”
“說了，你沒注意聽。”歷老頭付了尾款。
江馨把斜挎包背在身上，走幾步，又取下來看看，又背上去。兩層的，內層還有一個暗袋，大小跟她原來的那個差不多，剛好能放錢和幾樣貼身的東西。
“師父，你沒有揹包嗎？都放法器裡？”
“有一隻。出門時會放一些符紙和普通法器在揹包裡，不讓人看出什麼。”
“咱們這一行，要這麼小心嗎？”
“我們是普通凡人。整得花裡胡哨的，外人看了當我們是精神病。”歷老頭把雙肩包拎在手裡，步子不急不慢，“被不該看見的人看見了，拉去做研究，就麻煩了。”
“師父說的是外國人對嗎？”
“都是。”歷老頭說，“不僅是外國人，有些同行的，心術不正的，也會打主意。”
“那外星人呢？”江馨低著頭走著，像是在問一件很平常的事。
“當然有。”
江馨抬頭看他：“師父見過？”
“為師跟你太師祖去過外星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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