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後遠處有個聲音追過來：“出來吧，不然別怪我不客氣。”
三人都聽到了，沒有停。
小孫一邊跑一邊說：“李姐，隊長他們是不是都犧牲了？”
“快走。”李必新的聲音有些啞，“小孫，你感應一下還有多少路到河流？”
小孫試了試，搖頭：“感應不出來了，李姐，我現在什麼都感應不到。”
江馨忽然開口：“河流方位是什麼方位？”
兩人同時轉頭看她。江馨說：“我有指南針。”
李必新嘆了口氣：“我這裡所有指南針都失靈了，你這恐怕也沒用。”
“試試。”江馨鬆開李必新的手，從雙肩包側面的小袋裡摸出指南針，“偏北是什麼方位？”
小孫說：“偏北應該是下面那條路。”
江馨低頭看了一眼指南針，又抬頭看了看腳下的方向：“不對，我們走錯了。不是往下，是這邊。這才是往北的方向。”
李必新湊過來，看見指南針確實穩穩地指著一個完全不同的方向，她臉上的表情變了：“這地方的磁場是亂的，你這指南針怎麼還能用？”
江馨沒有回答，握緊了指南針：“快走吧。”
三個人調轉方向，朝著指南針指的正北方向跑去。腳下不再是往下的斜坡，而是往上走的。泥地越來越鬆軟，步子踩下去陷得很深。
跑了不到一分鐘，小孫忽然停下腳步，臉色變了：“不好，他們放了毒蛇，還有毒蜈蚣，在兩百米西面找我們！”
三人邊跑邊想辦法。江馨跑在最前面，把揹包轉到胸前，催動靈力從手鐲裡摸出香囊掛在腰間繫好，又拿出驅蟲符夾進包帶裡。一股草木的氣味從香囊裡散發出來，很淡，但能聞到。身後草叢裡的窸窣聲停了一下，但沒有完全消失。
小孫放慢腳步：“李姐，我先擋住他們，你快走，帶著東西先走！”
“小孫，一起走！”
“你快走！”
江馨回頭看了兩人一眼：“不要浪費時間，孫哥你邊打邊退，李姐我們快找出口！”她拉著李必新繼續跑，握著指南針不停看方向。
身後傳來小孫的聲響——他用異能催動周圍的樹枝朝著前方延伸出去，擋住了後面的路，然後是法術碰撞的聲音，樹枝斷裂，腳步聲急促地響了幾下，然後是一聲悶響，像是被人擊中。那聲音短促而沉悶，再沒有響過。
李必新的腳步頓了一下，回頭看了一眼，林子裡己經看不見小孫的身影了。
她沒有停。
又跑了一陣，李必新忽然開口：“江馨，你不是普通人，對不對？”
江馨沒有回答，步子沒有放緩。
李必新也沒有再追問。她放慢了腳步，從斜挎包裡摸出一隻黃銅鑰匙、一卷牛皮紙地圖、一本筆記本，用一塊布裹好了，塞進江馨的雙肩包裡。又拿出打火機點燃了江馨填過的那張身份表，火苗捲過紙面，紙灰散在風裡，黑灰碎片飄進泥土中。
她聲音壓得很低，但很清晰：“找到超自然局二組的人。問他‘你從哪裡來’，你回答‘從山上下來，路不太好走’。他會說‘山上有什麼’，你說‘有一棵老槐樹，被雷劈過’。他說‘雷劈過的樹，根還在’，就是自己人。如果沒答對，東西銷燬，不能落到別人手裡。”
她又把圍巾從脖子上解下來，把江馨的臉裹住了大半，只露出一雙眼睛：“別讓他們看見你臉。過了河找村莊混進去，儘快離開。你是普通人，他們感應不到你的氣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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