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馨爬得快，到了山頂往下看了一會兒，天色有些暗了。她判斷了一下時間，大概五點多，底下山路更明顯了，路況很長，沒有岔路，繼續翻山就能繞出去。她拉了拉繩子，梁曉霞感覺到了，知道她要下來了。
江馨下山，看見梁曉霞推著腳踏車往上走了不少路。
“我們走上面，今晚要趕山路得去山頂，有月光的話在林子還能看一點路。”江馨說。
“馬上快天黑了，那快爬上去。”
“我來背腳踏車，你往上爬。”
梁曉霞空著手往上爬，江馨扛著腳踏車跟在後面。天黑得很快，山頂沒有月亮，星星也淡，像是要陰天了。江馨還能看見一點路，梁曉霞幾乎完全看不見了。
江馨把騰蔓重新編了一次，編成一根兩米左右的粗繩，一頭系在梁曉霞腰上，繞了兩圈，另一頭系在自己腰上。腳踏車推著走，路不平，但有車把能撐住。
夜裡很冷，寒氣從地面往上滲。梁曉霞走了一段，步子慢下來：“我們能不能生個火暖暖再走？太冷了。”
“這裡燒火太顯眼了，靠後邊山體一點應該可以。”
“那休息一下，我太累了，走不動又冷。”
“好。你有點火的東西嗎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那我來想辦法。”
兩人靠到一處偏後的山壁處，樹密，風也小一些。江馨說：“你去撿點樹枝，等會兒我把火點起來你就能看見了。”
梁曉霞解開腰上的藤蔓，往亮一點的地方去了。江馨從手鐲裡摸出一張火球符，放在一小堆乾枝下面，催動靈力點燃。火苗騰起來的時候，橘紅色的光照亮了周圍一小片。
梁曉霞抱著一大捆樹枝回來，看見火己經著了，愣了一下，坐下來伸手烤火。
“你怎麼點著的？”
“鑽木取火。”江馨說。
梁曉霞沒有多問。她把撿來的樹枝一根根添進去：“有火就不冷了。我把附近那些大葉子弄些來，等會兒躺著暖和些。”
“一起弄。”
兩人在火堆旁邊撿了落葉、扯了樹枝，堆了厚厚一層。梁曉霞說她十七歲，問江馨多大。江馨說十六歲。梁曉霞笑著說那你得叫我姐了，江馨喊了一聲“姐”。梁曉霞高興地說以後就姐妹相稱了。江馨沒說話，嘴角動了一下。
兩人躺在枝葉上，旁邊燒著火。梁曉霞說：“小妹，天亮我們就起來出發，現在快睡一覺補充體力。”
“好，你快睡，我添幾根樹枝就睡。”
梁曉霞沒幾分鐘就睡著了，開始打呼嚕。江馨等了一會兒，又去撿了兩根粗樹枝添進火裡，看了看機械錶，十點多。她靠著樹幹，閉上眼睛。
第二天，天還沒亮透就醒了。山頂的光來得早，火堆己經滅了，只剩一層白灰和幾根燒了一半的黑炭。江馨把火堆用土蓋了蓋，吃了點東西。
梁曉霞也醒了，坐起來：“哎喲，渾身都酸。”
“活動活動就好。”江馨說，“吃點東西繼續趕路。”
兩人推著腳踏車，沿著山脊繼續往另一座山的方向走。騰蔓掛在車架上，一步不停地走。梁曉霞說江南的山沒有她們那邊高，應該快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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