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瑤從空間裡依次取出水，一碗一碗地舀好，從秦月到秦風，每人一碗，按著個頭從大到小，一個不落。
“喝，都喝光。”
秦雲端著碗，湊近聞了聞，眼睛猛地亮了：“娘！這個水好甜，比過年的糖水還甜！”
她仰頭，咕嘟咕嘟一口氣喝完，抹了把嘴，小臉上立刻浮出一片紅暈。
三女秦霜喝完，咂咂嘴，瞪大眼睛：“娘，我渾身暖乎乎的！”
“是呢，”六歲的秦雪也抬起頭，神情認真，“我剛才腿是涼的，現在不涼了。”
連最小的秦風，喝完水之後也不再抱著腳丫子啃了，小傢伙腦袋歪了歪，眯起眼睛，像只喝飽了奶的小貓，軟乎乎地靠著窯洞的泥壁，閉眼睡了過去。
沈清瑤把每一個孩子都看了一遍。
臉上有了顏色，嘴唇不那麼幹裂了，瑟縮的肩膀也慢慢舒展開來。
她心裡壓著的那塊巨石，悄悄鬆動了一點。
只有一點。
因為——
“咕嚕。”
秦星的肚子，毫無預兆地叫了一聲。
八歲的孩子本來端著碗喝水，聞聲立刻把碗捂到了肚皮上，耳根子紅得能滴血，埋下頭一聲不吭。
然後是秦雲。
然後是秦雪。
然後是秦霜。
此起彼伏的，像一支走調的曲子。
窯洞裡安靜了兩秒，忽然爆出一陣壓抑的笑聲——是秦月，這個十歲的大姐，一向沉穩得像個小大人，這會兒捂著嘴，眼睛彎成了月牙形。
其他幾個孩子見狀，也跟著笑起來，笑著笑著，秦雲忍不住嗷地叫了一聲：“娘，我好餓！”
沈清瑤心裡頭酸了又酸。
但她沒有皺眉，沒有嘆氣。
她只是抬起頭，掃了一眼窯洞外透進來的天色——日頭己經壓到了山脊上，再過一個時辰，天就黑透了。
她站起身，走到牆角，把那把從秦家帶出來的柴刀拿在手裡。
秦月的眼神跟了過來：“娘，你要去哪？”
沈清瑤掂了掂柴刀的重量，回頭看了大女兒一眼。
月兒站在原地，懷裡還抱著睡熟的小八，神情裡有擔憂，有不安，但更多的是——信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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