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瑤的目光盯著那個方向，一眨不眨。
又過了一刻鐘。
忽然，第三個套子旁邊的灌木叢猛地一陣搖晃。
不是兔子。
動靜太大了。
沈清瑤的心猛地提了起來，手裡的柴刀攥得更緊了——該不是野豬吧？這片山裡有野豬，孫獵戶說過，秋天的野豬脾氣最壞。
灌木叢又晃了兩下，然後——
“咯咯咯！”
一隻山雞從灌木叢裡躥了出來。
羽毛灰撲撲的，個頭不小，翅膀撲稜著，驚慌失措地在地上亂跑。它大概是被靈泉水的氣味吸引過來的，結果一頭撞進了灌木叢，又把自己嚇了出來。
沈清瑤的眼睛一亮。
山雞不會飛遠，但跑得快。孫獵戶說過，抓山雞要快、準、狠，等它跑起來就難了。
她沒有猶豫。
柴刀在手裡翻了個個兒，刀背朝前，她貓著腰就衝了出去。
山雞聽到動靜，“咯咯”叫著往林子深處竄。但它慌不擇路，一頭扎進了一叢交錯的枯枝裡，翅膀被枝條掛住了，拼命撲騰卻掙脫不開。
就這一瞬間。
沈清瑤衝到跟前，柴刀高高舉起，一刀背拍下去。
結結實實地拍在了山雞的背上。
山雞“咯”地慘叫一聲，翅膀垂下來，歪在枯枝叢裡不動了。
沈清瑤伸手把它拽出來，提著雞腿掂了掂——二斤出頭，不算大，但加上那隻兔子，今晚能讓孩子們吃上肉了。
她把山雞也收進空間，首起腰來。
月亮己經升到了頭頂，山林裡的寒氣越來越重。她的衣裳被汗浸透了，貼在背上，被夜風一吹，冷得牙齒打戰。
小腹的墜痛又開始了，比剛才更明顯，一陣一陣地往下扯。
產後出血還沒完全止住，她能感覺到有什麼溫熱的東西在往下滲。
不能再待了。
沈清瑤收起剩下的兩個套子，轉身往山下走。腳步比來時虛浮了很多，好幾次踩在鬆動的石頭上打滑，全靠柴刀拄地才沒摔下去。
她從空間裡取了一捧靈泉水，邊走邊往嘴裡灌。溫熱的水流順著喉嚨滑下去，小腹的墜痛減輕了一些，腿上也有了點力氣。
下了山坡，遠遠地就看見了窯洞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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