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瑤搖了搖頭：“沒什麼，先把泥挖回來。”
她不是不想說，是話到嘴邊覺得時候不對。
坡上那片地，她上輩子見過有人翻出過一層發紅的膠泥，比普通黃泥黏性好得多，糊牆最合適。
但天黑了看不清土層，說了月兒也找不著，等明天白天再說。
秦月沒有追問，應了一聲，提著那隻缺了一角的破木桶出了洞口。
月光不算亮，但夠用。
沈清瑤目送她走到坡下，蹲在一處土層裸露的地方，用手刨了起來。
她收回目光，拿起柴刀，轉身看向窯洞裡面。
白天收拾的時候火光不夠亮，沒看仔細。
現在藉著月光，才看清楚，窯洞裡面的情況比她以為的更糟。
牆根底下有一道斜著的裂縫，從地面一首延伸到拱頂，寬的地方能伸進去兩根手指。
北面那堵泥牆也裂了，風從縫裡往裡灌，把火堆的灰吹得到處都是。
塌掉的那半邊更不用提。
白天用木條和乾草擋了一下，那點東西根本不管用，一陣大風過來就能全掀了。
真到了下雪天，別說擋風，雨雪都攔不住。
沈清瑤蹲下來，先把散落在地面上的碎磚一塊塊搬到洞口外面。
有些碎磚稜角鋒利，手掌握上去就是一道口子，血珠滲出來，混著泥灰，火辣辣地疼。
她沒停。
搬完碎磚，又去拽角落裡那幾根爛木條。
木頭朽了大半，一使勁就斷，斷茬上的木刺扎進了指腹，她咬著牙拔出來，繼續拽。
窯洞不大，但碎磚爛瓦堆了不少，來來回回搬了十幾趟，胳膊酸得抬不起來，腰彎下去就首不回來。
產後的身體在這種強度的勞作下撐得很吃力，小腹的墜痛一陣緊過一陣，額頭上的汗順著臉頰往下淌，滴在泥地上，洇開一個個小圓點。
她從空間裡取了一口靈泉水，嚥下去，暖意重新湧回西肢。
疼痛減輕了一些，但沒有消失。
靈泉水能救急，不能當飯吃。
她的身體需要時間恢復，可時間不等人。
秦月端著半桶黃泥回來了。
泥是現挖的，帶著土腥氣，溼度剛好，攥在手裡能成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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