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？”
是秦雲的聲音。
沈清瑤沒回頭：“醒了就起來，喊你姐姐們也起。”
稻草堆裡窸窸窣窣地響，然後是一陣拖沓的腳步聲，秦雲揉著眼睛走到火堆旁邊，彎腰往鍋裡看了看。
“娘，是粥？”
“是。”
“有肉嗎？”
“沒有。”
秦雲想了想，又問：“那有骨頭嗎？”
“也沒有。”
“那有……”
“有粥，就只有粥。”沈清瑤拿著木勺攪了一圈，側頭看了女兒一眼，“還嫌棄不？”
秦雲搖頭，搖得飛快：“不嫌棄！娘，我去喊姐姐們！”
她轉身跑回棉被堆，一把扯開秦霜壓在秦星臉上的胳膊，大聲道：“二姐！三姐！喝粥了！”
秦星猛地坐起來，頭髮亂成一團，眼神還沒聚焦，就聽見了“粥”這個字，立刻往火堆方向看。
鐵鍋裡的粥咕嘟嘟地冒泡。
白米色的粟米粥，米粒漲開了，鍋沿上糊著一層薄薄的米油，香氣是真實的。
秦星嚥了一口口水，站起來，默默地走到火堆旁邊，蹲下去，一聲沒吭。
秦霜爬起來，拍了拍身上的草屑，走過來，垂眼看了看鍋，嘴角往上扯了一下。那表情在七歲的孩子臉上，算是她能做到的最大程度的笑了。
秦月最後起來，她原本就沒睡沉，動靜一大就醒了。她走過來，接過沈清瑤手裡的木勺，往鍋裡攪了攪，抬頭問：“娘，用靈泉水煮的？”
聲音壓得很低，就她和沈清瑤能聽見。
“嗯。”
秦月點頭，沒有再說話，專心攪鍋。
粥盛出來，一人一碗，按著個頭從小到大分，最小的先盛，秦風那碗盛得最滿，小八的那份用靈泉水代替，單獨取了出來。
輪到沈清瑤自己，鍋底只剩了淺淺一層。
她端著那碗，坐在火堆旁邊，把小八抱在懷裡，一口一口地喝。
靈泉水煮出來的粟米粥，和普通的粥不一樣。
米香更濃，入口滑，嚥下去之後有一股綿長的暖意，從喉嚨一首暖到胃裡，連西肢都跟著鬆快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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