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翠兒。”沈清瑤連看都沒看她。
“你是不是忘了我說過的話？”
李翠兒一頓。
“我說過，用不了半年，你會後悔今天說的每一個字。”
沈清瑤的目光平平淡淡的，沒有恨，沒有怒，只是在陳述一件她己經看見了結果的事。
李翠兒的嘴角抽了一下，嗤了一聲，把頭別過去。
沈清瑤的目光最後落在了秦大壯身上。
她的前夫站在張氏身後兩步遠的地方，臉上的表情和那天在院子裡一模一樣。
為難，逃避，還有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。
他的嘴唇動了動。
沈清瑤沒有給他機會。
“秦大壯，你聽好了。從按手印那一刻起，我跟你沒有一文錢的關係。這八個孩子跟我姓什麼、住在哪裡、將來嫁不嫁人，全是我一個人的事。你和你娘，沒有資格過問。”
秦大壯的喉結滾了一下。
他終究什麼都沒有說出來。
沈清瑤看了他三秒，收回目光。
“走吧，我的粥涼了。”
張氏站在原地，臉上紅一陣白一陣，嘴皮子哆嗦了半天，憋出一句：“沈清瑤，你等著！等入了冬，你娘幾個喝西北風的時候，看你還硬不硬氣！”
說完，一甩袖子，轉身就走。
腳步又急又亂，差點被坡上的荒草絆倒。
秦大壯跟在後面，走了兩步，忽然停下來，回頭看了一眼窯洞的方向。
沈清瑤己經蹲回了火堆旁邊，背對著他，拿起木勺攪鍋裡的粥。
秦大壯站了兩秒，低下頭，快步跟上了張氏。
李翠兒走在最後，經過窯洞口的時候，餘光掃了一眼那把插在門框上的柴刀，腳步快了不少。
三個人的身影消失在坡下的小路上。
窯洞裡安靜了片刻。
然後是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。
秦雲第一個探出腦袋，左看看右看看，確認人走了，一下子躥出來，跑到沈清瑤身邊，一把抱住她的胳膊。
“娘！你好厲害！那把刀紮上去的時候，奶的臉都綠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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